两人很快到达了东海。

    海面上并不平静——无数龙族和水族生灵踏剑而行，衣袂飘飘，剑光如虹，在海天之间穿梭往来。有的负手而立，有的侧身斜倚，有的故意放缓速度，让剑光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迹，生怕别人看不见。

    黄莲站在青莲仙剑上，手搭凉棚四处张望，看得眉眼弯弯：“哥哥你看，现在赶路的都用剑了。”

    青木扫了一眼，确实如此。御剑飞行已经在东海彻底流行开来，不会御剑的，都不好意思出门。这风气多半是从当初不周山脚下传开的——三族修士回去后一传十、十传百，御剑便从“赶路工具”变成了“身份象征”。

    “架势倒是挺正，”黄莲嘀咕，“就是不知道跑起来快不快。”

    青木去打趣道：“你刚开始不也和他们差不多吗？”

    黄莲：“哥哥，你又拿这个取笑我。不理你了，哼！”

    但他很快就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一群水族从远处浩浩荡荡地飞来——有身披硬壳的螃蟹精，有拖着细长触须的虾精，有圆滚滚的河豚精，还有一只体型庞大的海龟精。它们无一例外，都踩着一把剑。

    螃蟹精的八条腿挤在一把窄剑上，左右摇晃，全靠两只大钳子夹住剑身才没掉下去；虾精躬着身子站在剑上，长须被风吹得笔直，像两根天线；河豚精整条鱼都是圆的，踩在剑上像一颗球搁在针尖上，随时要滚下来；海龟精最离谱——它的四肢太短，够不着剑面，干脆把剑背在背上，自己浮空飞着，嘴里还念叨“我这是御剑，不是背剑”。

    青木嘴角抽了抽。

    黄莲看得愣了半天，小声问：“哥哥，它们这算御剑吗？”

    “……算吧。”青木昧着良心说。

    黄莲盯着那只河豚精看了好久，终于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它这样子，要是被风吹一下，会不会像球一样滚走？”

    话音刚落，一阵海风吹过，那只河豚精果然在剑上晃了两晃，圆滚滚的身体左右摇摆，爪子死死抓住剑面，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最后还是一旁的虾精用长须把它扶住，才没掉下去。

    黄莲笑得直不起腰。

    青木赶紧拉着她往前走，怕她再看下去会忍不住上去教人家。

    青木没接话。他神识铺开，片刻后便捕捉到一道龙族气息，朝黄莲示意：“那边有个龙族，金仙后期，先问问路。”

    两人御剑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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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条青色龙影，正懒洋洋地趴在礁石上晒太阳，吞纳灵气。感应到有人靠近，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瞥了两人一眼，语气不善：“哪来的散修？不知道这是龙族的地盘吗？”

    黄莲眉头一挑，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青木按住她，淡淡道：“青木、黄莲，有事相询。”

    那人愣了一瞬，随即一个激灵，从礁石上弹了起来，脸上的不耐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惶恐的恭敬。

    “青木前辈？黄莲前辈？就是……就是修复北方大陆的那两位？”

    青木点头。

    那人“嗖”地化出人形，慌忙抱拳，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晚辈敖青，有眼不识泰山，两位前辈莫怪！老祖早有吩咐，说是若两位前辈到来，务必以最高礼遇迎入龙宫。晚辈这就带路！”

    黄莲的手从剑柄上放下来，小声嘀咕：“算你识相。”

    敖青擦了擦额头的汗，后背凉飕飕的。那位姑姑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龙族后辈，更像是在看一块会飞的烤肉。他毫不怀疑，刚才要是自己态度再差一点，现在恐怕已经在对方的储物空间里躺着了。他连忙化身龙形，老老实实在前方引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宫建在东海深处的一片海沟之中，以避水大阵笼罩，内部金碧辉煌、楼阁林立，完全不似水下，倒像是一座建在海底的仙城。祖龙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在龙宫门口迎接。

    “两位道友大驾光临，龙宫蓬荜生辉啊！”祖龙哈哈大笑，引着两人入内。

    黄莲四下打量，悄悄传音：“哥哥，龙宫还蛮气派的。”

    青木传音回去：“别失礼。”

    落座后，祖龙吩咐手下摆上灵果，又命人泡了一壶茶。

    青木端起茶杯，只闻了一下，眼中便闪过一丝惊讶。茶香清幽，带着一道独特的道韵，灵气凝而不散——这不是普通的灵茶。

    “这茶……”

    祖龙笑道：“此乃悟道茶，我龙族珍藏。龙宫有一株悟道茶树，是开天之初便存在的先天灵根。一万年一采摘，每次只得三千片茶叶。今日贵客临门，理当以最好的茶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