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没有急着突破。

    他花了千年时间，将体内的法则、法力、肉身、元神调整到最佳状态。黄莲和小青同样如此。三人的气息在蓬莱仙岛上空交织，压得建木的叶子沙沙作响。

    千年后，青木睁开眼。

    “不能在洪荒突破。”他淡淡道，“天道和鸿钧不会坐视不管。去混沌。”

    黄莲点头，小青面无表情地握紧了剑柄。

    青木抬手，以归元之道将蓬莱仙岛上所有混元金仙以上的修士笼罩——三清、十三祖巫、镇元子、西王母、羲和、常曦，以及青灵、青藤、玄水、玄火和十四部统领。光芒一闪，众人被收入他的体内世界。

    “走吧。”青木撕裂虚空，三人踏入混沌深处。

    混沌深处，无光无向。

    青木寻了一处混沌气流相对平稳的区域，将众人从体内世界中放出。黄莲和小青同时展开自己的体内世界，土黄色与青色的光芒交织，在混沌中撑起一片稳固的空间。众人被安置在这片空间中，既能清晰观摩，又不会被混沌之气侵蚀。

    “就在这里。”青木盘坐虚空，闭目凝神。

    他的道果从眉心缓缓飞出，悬于头顶，七彩光华流转，照亮了周围的混沌。道果之中，归元之道的法则纹路如星河般流转。时空、五行、阴阳、生命、造化……每一条法则都达到了十成圆满，交织成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网。

    青木睁开眼，声音在混沌中回荡：“吾青木，今以归元之道，证混元大罗。”

    话音落下，混沌深处震颤。

    一条浩瀚无边的长河从虚空中显现。那不是天河，不是时间长河，而是大道法则之河。河水中流淌的不是水，是法则，是道，是天地万物的本源。每一条法则都是一道支流，在大道法则之河中交汇、分离、碰撞、融合。

    大道法则之河一出现，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不是恐惧，是敬畏——对大道本身的敬畏。

    青木的道果缓缓升起，向大道法则之河飞去。

    道果飞到一半时，第一道屏障出现了。

    那是一道透明的、近乎无形的壁障，横亘在道果与大道法则之河之间。壁障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法则纹路——那是天地间所有法则的投影。任何修士想要证道混元大罗，都必须突破这道屏障。而青木的道太强，法则太全，屏障对他也更加严苛。

    青木面色不变，道果猛然加速，撞向第一道屏障。

    “轰——”

    屏障剧烈震颤，

    第一道屏障应声而碎。

    道果穿过第一道屏障，向第二道飞去。

    小白在下方看得手心冒汗，抓着黄莲的衣角：“姐姐，哥哥能行吗？”

    黄莲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拳头。

    第二道屏障、第三道、第四道……青木一道一道地撞过去。前四道很快便被突破。

    从第5道开始，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法力消耗也越来越大。

    到第七道屏障时，他的法力已经消耗了四成，道果的光华黯淡了一些。

    黄莲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又生生停住。

    这是青木的道，只能他自己走。

    第八道屏障。青木道果撞上去，屏障纹丝不动，他自己却一口鲜血喷出，但他还是控制着道果一次一次的撞上第8层屏障。等破开第八层时，法力只剩下三成。

    第九道屏障。在青木法力即将耗尽时，终于突破。但青木整个人都在颤抖，七窍渗血，身上的衣袍已经被汗水浸透。

    第十道屏障。

    青木停了下来。他的法力几乎耗尽，元神也到了极限。但第十道屏障横在眼前，坚不可摧，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体内，大千世界轰然运转。人参果树颤动，根系蔓延，释放出储存了无数岁月的本源之力。山川河流共鸣，法则之链交织，整个大千世界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出，通过混沌葫芦，灌入青木的道果。

    道果光华大盛，七彩之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混沌。

    青木睁开眼，眼中精光如电。他大喝一声，道果化作一道流光，以决绝之势撞向第十道屏障。

    “轰隆隆——”

    屏障碎裂。

    道果穿过第十道屏障，终于没入大道法则之河。

    在场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小白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哭了出来，正用手背胡乱擦着脸。

    道果在大道法则之河中缓缓下沉，像一颗种子落入肥沃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