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青萍剑出鞘，在水泽中劈开一道裂缝。共工化作水流顺着裂缝滑了出去，从沼泽边缘爬上岸，转身伸手：“祝融，把手给我。”

    祝融瞪着他，没动。

    “想不想出来？”共工问。

    祝融咬了咬牙，伸出手。共工一把将他拽了出来。两人浑身泥泞，站在岸上，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直到站稳了才放开。

    强良自己用雷电炸开沼泽，跳了出来，溅了上清一身泥。上清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泥，没有骂人。

    四人站在殿中，浑身泥泞，面面相觑。

    上清伸手，摘掉祝融头顶的荷叶，淡淡道：“……走吧，回去布阵。”

    祝融愣了一下，接过荷叶，没有扔，随手塞进了怀里。

    第七十九次。

    阵图亮起，光芒稳定。祝融的火顺着阵图流向共工的水，共工的水流向句芒的木，句芒的木流向蓐收的金，蓐收的金流向地脉。五行相生，循环往复。三清的元神在阵图上方合一，盘古虚影缓缓浮现——人形，手持巨斧，双目闭合。

    这一次，没有人乱动，没有人较劲，没有人抢控制权。

    盘古虚影睁开了眼。

    殿内一片死寂。

    祝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共工难得沉默。三清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光。

    青木站在殿中央，看着那道虚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再来一遍。”

    没有人抱怨。三清与祖巫各自归位，眸中不再有较劲，只剩默契。阵图再起，法力如百川归海，汇聚一处。

    那一瞬，盘古虚影睁眼，虽无声，却似有开天辟地之音回荡殿中。其散发出来的威势，似乎已经超越了混元大罗金仙。但青木也没见过混元太极大罗金仙，所以不敢确定。

    散开阵法后，众皆无言。

    祝融与共工对视一眼，各自别过头去，嘴角却都不自觉翘了起来。三清相视，太清微微颔首，上清轻抚青萍剑，玉清依旧面无表情，眼底却有光。三清和十三祖巫并肩而立，气机相连，仿佛此时才真正成了一家。

    黄莲靠在青木身侧，看着这一幕，悄声道：“成了。”

    青木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16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