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斩道果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从成圣后发现自己被天道控制，到被天道操控攻击小青，到绝望之下斩断道果，到被青木救回，到重新修炼证道混元。

    伏羲听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这些话，他之前已经听过一次。

    “妹妹，你说的这些，上次已经说过。”伏羲淡淡道，“我推演的结果，与你说的完全不同。你让我如何相信？”

    女娲急了：“哥哥，你的推演被天道扭曲了！”

    “扭曲？”伏羲摇头，“我修道无数元会，最自信的就是推演之道。天道若能扭曲我的推演，那我这无数岁月的修炼不就成了一个笑话吗？”

    青木开口，声音平淡：“你现在就可以重新推演。”

    伏羲看了他一眼：“推演什么？”

    “女娲的经历。现在，后土以地道之力牵制天道，天道无法干扰你的推演。你若不信，一试便知。”

    伏羲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女娲，又看了一眼青木，闭上眼，全力推演。

    这一次，没有天道扭曲。他看到了女娲成圣时的喜悦，看到了她被天道控制的痛苦，看到了她在混沌中被逼攻击小青时的绝望，看到了她毅然斩断道果的那一剑，看到了青木以玄黄母气和大道功德救她的场景……

    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伏羲睁开眼，面色发白，手微微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他看向女娲，眼中满是复杂。

    女娲轻声道：“哥哥，你看到了吗？”

    “既然天道能扭曲我的推演，那么如今……你们掌控地道，自然也可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女娲眼眶红了：“哥哥，你连我都不信吗？”

    伏羲没有回答。他转过头，不看女娲。

    青木站起身，走到殿中央，面向虚空，声音平静却清晰：“大道在上，吾青木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女娲自斩道果，乃天道控制所致。吾以道心起誓，若有半句虚言，道果崩碎，永不超生。”

    女娲也站起身，走到青木身边，同样面向虚空：“大道在上，吾女娲以道心起誓，方才所言皆是亲身经历，无半句虚言。若有不实，愿受大道惩处。”

    两人同时起誓，道心共鸣，大道感应，虚空中隐隐有雷鸣。

    伏羲闭目感受了片刻，确认誓言的天地感应并无异常。

    他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信仰崩塌。

    他缓缓坐回蒲团，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推演过无数天机，曾算出过无数人的命运，曾让他坚信自己是洪荒最懂“道”的人。

    可现在，他连妹妹的遭遇都算不出。

    他连自己的推演是否真实都无法确定。

    “我修推演之道无数元会，自以为洞悉天机。”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到头来，连真假都分不清。我的道……还有什么用？”

    他的道心在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就在这时，青木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如惊雷贯耳。

    “伏羲。”

    青木没有用法力，没有用神通，只是平静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但那声音中蕴含着混元大罗的道韵，直入伏羲的元神。

    伏羲浑身一震，抬起头。

    青木看着他，淡淡道：“修道之人，道心为本。如今你知道了自己的道有问题，这是好事。能发现问题，才能解决问题。能看清漏洞，才能修补漏洞。你的推演之道没有错，错的是你太相信它，而忘了推演只是工具，道心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现在，你知道了天道可以扭曲推演。那你就该去想——如何让推演不被扭曲。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伏羲怔怔地看着青木，眼中的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悟。

    “修道之人，道心为本……”他喃喃重复，然后站起身，向青木深深一揖，“青木道友，多谢点醒。”

    青木扶起他：“不必。你能想通就好。”

    伏羲直起身，目光坚定：“需要我做什么？”

    青木道：“天道迟早会忍不住出手。届时，它可能会强行控制你、接引、准提来攻击我们。你要做的，就是在那个时候，说出真相——说天道扭曲了你的推演，说它控制了你妹妹，说它危害洪荒。”

    伏羲点头：“好。我答应。”

    青木转身，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