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青木擦掉嘴角的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撑得住。”

    小青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拆穿他。

    她也快撑不住了。

    造物之道需要消耗大量的心力来修复世界壁垒，而她的法力已经快要见底。每修复一道裂纹，她都要咬紧牙关，像是在用自己的骨头去填补那一道道裂缝。

    黄莲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无量之道一直在帮忙承担攻击，虽然也能吸收部分能量，但架不住攻击太多太强。但混沌晶石的撞击越来越密集，每一击都像是有大锤砸在她的胸口。她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灰，怀中的小玉已经被她送进了玄黄界——不是为了让小玉安全，而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余力抱着小玉了。

    虽然消耗很大。但收获也不错。已经得到了上千块混沌晶石。

    “咔嚓——”

    一道空间裂缝擦过葫芦。

    不是撞上，只是擦过。

    但就是这一擦，葫芦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砍了一刀。

    青木界内，天空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口。

    “天之痕”——一道被撕开的裂缝，横贯整个天空，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混沌之气从裂缝中渗入，带着浓烈的混沌侵蚀之力涌入青木界。大地被侵蚀，草木枯萎，河流变黑。

    人参果树感应到了危机。

    它的根须从大地中抽出，伸向天空，缠绕在那道裂口上。绿色的生命精气从根须中涌出，像丝线一样缝合着裂口。树干的颜色却因此而暗淡了几分——它在消耗自己的本源来修复世界。

    “我来帮你！”小青上前一步，造化青莲的青光覆盖在裂口上，与人参果树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加速修补。

    女娲也站了出来。

    她没有世界之力，但她的造化法则是最纯粹的创造之力。

    她闭上眼，双手结印，青色的光带从她手中飞出，缠绕在那道裂口上。光带所过之处，裂口的边缘开始缓慢愈合。

    三人合力，裂缝终于被修补了大半。

    但人参果树的本源已经消耗了很大一截，树冠上的叶子少了几片，光芒也比之前暗淡了几分。

    “咚——”

    又是一块混沌晶石撞来。

    这次不是拳头大小——而是人头大小。

    青木来不及闪避，甚至来不及操控葫芦躲开。那晶石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撞上葫芦。

    “轰！”

    世界之力骤降一大截。

    青木界内天崩地裂，山川化为齑粉，大地出现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人参果树剧烈摇晃，根系从裂缝中露出，像是随时会被连根拔起。

    青木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鼻孔、耳中同时流出。

    他咬着牙，硬撑着将那块人头大小的晶石收入青木界——不是贪心，而是因为这晶石蕴含的能量实在太大了，如果让它弹走，那刚才那一击就白挨了。

    晶石落在人参果树下，砸出一个深坑。

    青木瘫坐在树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世界之力……降到多少了？”他问。

    黄莲查探了一下，声音发颤：“15%。警戒线。”

    青木沉默了一息。

    15%。

    青木界已经多处崩塌，再降下去，整个世界就会崩溃。到时候，他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会被直接抛入混沌风暴中，被撕成碎片。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青木透过世界壁垒向外望去，风暴还在继续。

    但他们已经漂到了内部层的最深处。

    再往前，就是核心区。

    青木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一片漆黑——核心区没有光，没有气流，只有极致的毁灭与压迫。

    但他也看到了。

    在核心区的边缘，有一道与众不同的黑色气流。

    那不是混沌之气，不是雷霆，不是罡风。它像是一条河流，在风暴中缓缓流动，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时空乱流。

    扬眉的星图上没有记载，但他听扬眉介绍过。混沌中存在一些随机的空间通道，它们极其罕见，也极其危险，但若能用上，便可以跨越无尽距离，瞬间到达混沌的另一端。也可能死在传送的过程中。

    这是脱离风暴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