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块晶石被吸收殆尽时，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

    青木和黄莲双双踏入混元大罗五重天巅峰。小青突破至混元大罗四重天巅峰。女娲则达到了混元金仙大圆满，距离混元大罗只差一线，随时可能迈出那一步。

    生死之间的磨砺，往往比静坐苦修更能催人成长。这是劫难，也是机缘。

    同时三人的世界也基本恢复。要不了多久，只要继续吸收这些混沌晶石，世界不但能恢复，估计还能不断提升。

    看到众人都有所进步。青木心情不错，随后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走吧，”他说，“我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黄莲应了一声，起身跟上去。

    小青走在最后，看着青木的背影，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不再多想也跟得上去。

    四人出了青木界。

    黄莲脚踏在灰白色的岩石上，环顾四周，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

    天空没有天，只有无尽的黑暗。远处漂浮着星球残骸——有的只剩半个，断面光滑如镜；有的碎成无数块，散落在虚空中，像一条沉默的废墟带。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生机。

    小青蹲下身，手指摸了摸脚下的岩石。灰白色的粉末沾在她指尖，一吹就散，像风化了无数年的骨灰。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女娲站在大陆边缘，望着虚空中那些漂浮的残骸，声音很轻：“这个世界……死了吗？”

    “不确定。”青木说，“但即使没死，也快了。”

    黄莲转过头：“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混沌里吗？怎么到了这种地方？”

    青木沉默了片刻，将自己在她们昏迷时探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来历，那些散落的星球残骸，比洪荒还大的范围，以及那块断裂的石碑。

    “……第八次破灭，他们渡过了。”青木说，“但不知为什么，世界陷入了枯竭。”

    “渡过了？”黄莲瞪大了眼睛，“那不应该活下来吗？”

    “理论上是。”青木说，“但他们死了。”

    没有人说话。

    黄莲低头看着脚下灰白的岩石，忽然觉得这粉末像是某种东西的骨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个世界的。

    “所以……”女娲缓缓开口，“这个世界度过了大破灭，却在之后慢慢死去了？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目前看到的信息是这样。”青木说，“也可能有更多线索，散落在其他地方。”

    他看了三人一眼：“分头找。不要走太远，有发现就传讯。”

    ---

    黄莲找的地方。

    她蹲在一块碎石旁边，拨开表面的粉末，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石碑碎片。

    上面的字迹很乱，像是刻碑的人手在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渡过了最黑暗的时光……却迎来了世界的枯竭……”

    只有这几句。后面都是破碎的裂痕。

    黄莲握着那块碎片，忽然觉得心里发堵。

    那种感觉她说不清楚——就像拼尽全力打赢了一场仗，回头却发现家园已经没了。不是被敌人毁的，是自己慢慢烂掉的。

    “找到了！”女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青木和小青赶过去。

    女娲蹲在大陆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旁，面前立着一块比之前都大的石碑。表面布满裂纹，但字迹还能辨认。

    青木蹲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世界没救了……本源在流失……拦不住……”

    “……我们把所有希望……放在一颗星球上……”

    “……所有的世界本源……都聚集在那里……”

    “……我们限制了那颗星球上的……修为上限……不能再出现……我们这样的……惨剧……”

    “……只希望……这些本源能他们能坚持得够久……迎来新的生机……”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最后几个字几乎看不清，像是刻碑的人刻到一半，再也没有力气刻下去。

    青木读完，沉默了很久。

    黄莲站在他身后，小声说：“他们把所有的世界本源，都放进了一颗星球？”

    “是。”青木说。

    “那那颗星球……”女娲的声音有些迟疑，“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