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宿舍，老李又带着他们去参观第四分厂。

    第四分厂在厂区的西边，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一路上经过无数个车间，有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机床轰鸣，工人忙碌；有的门关着，铁门上贴着封条，写着“核心区域，闲人免进”。

    王青在心里分析：看来这里面，应该可以找到一些真相。

    “我们第四分厂主要加工三种产品。”老李边走边介绍，声音里带着一丝奇怪的骄傲，“轮毂、转向节、桥壳。”

    他指了指路边堆放的一排加工好的零件：“这是转向节成品。”

    王青看了一眼。转向节的形状很奇特——整体呈l型，上部是一根粗壮的锥形轴，从底部到顶端慢慢变细，顶端带着螺纹；中部是一个厚实的铸钢拐角；下部有两个大孔，直径七八公分，并排排列，像两只眼睛。

    “转向节是汽车转向系统的核心零件。”老李说，“通俗点说，就是连接车轮和车架的那个东西。它要承受很大的力量，所以强度要求很高。”

    他指了指那两只“眼睛”：“这两个孔是装主销的，主销就是转向时的旋转轴。加工这两个孔需要很高的精度。”

    王青看了一眼正在给成品转向节去毛刺的一个工人。他是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壮实男人，正低头干活，不知为何竟然看不清脸。

    老李又带他们看了桥壳和轮毂。

    桥壳很大，两米多长，两端是轴形，顶端带螺纹；中间像一口大锅，一面开着直径一米左右的大孔，背面光滑圆润，像锅的反面。

    轮毂则是纯粹的轴形零件，最大的地方四十公分，最小的地方二三十公分，高六十公分左右。最大的轴心区域有一圈小孔，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结构。

    王青看着这些零件，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些东西的形状，为什么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转向节的“羊角状”，桥壳的“锅形”，轮毂的“轴形”……

    他没有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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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观完第四分厂，已经快中午了。老李带他们去食堂办饭卡。

    食堂是一栋两层楼的建筑，外墙贴白瓷砖，窗户很大，但里面光线昏暗。一楼是普通员工餐厅，二楼据说是管理人员餐厅，不对外开放。

    办饭卡需要交一百块钱。王青记得被传送进来后，口袋里好像有500块钱。但当他掏出来时，发现居然是冥币。这倒是令他挺意外的，但他也没有在意，登记了信息，拿到一张蓝色的饭卡。

    饭卡背面印着食堂制度：

    第一，打饭时请排好队。禁止插队。

    第二，食堂有免费餐盘。吃完饭后请清洗干净。

    第三，严禁浪费食物。

    第四，打饭时，严禁喧哗和相互交谈。

    王青把饭卡收好，打了一份饭。

    他注意到，免费餐盘有三种颜色：白色、灰色、黑色。

    老李端着餐盘走过来，看了一眼王青手里的黑色餐盘，笑着说了一句：“吃白盘的，活得久。”

    然后他走了。

    王青看着手里的黑色餐盘，又看了看老李手里白色餐盘。

    他没有换。因为他早就感觉到，三种餐盘上面似乎都有一些诅咒之力。而灰色餐盘诅咒之力最重，黑色的最轻。

    吃饭的时候，他观察到，大多数人拿了白色餐盘，少数人拿了灰色，拿黑色的只有他一个。

    川井明月拿了白色，因为她听到老李的话了。

    王诗雅犹豫了一下，也拿了白色。

    詹姆斯拿了灰色，因为他觉得黑色不吉利，也不相信副本里的人。

    王青安静地吃着饭。饭菜的味道很奇怪——不是难吃，而是……没有味道。像在嚼纸板。

    一个印度玩家在打饭时给他后面的同伴说道：“嗨伙计，你还记得三种餐盘吗？我看你选择了灰色的。为什么不选白色呢？”

    他的同伴记得规则，不敢说话，只是不停地朝他摇头。等排到了这个印度玩家。

    打饭阿姨抬起头，机械地问：“要不要加料？”

    印度玩家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呆滞，嘴里机械地吐出两个字：“加点咖喱。”

    阿姨从窗口下舀出一勺“咖喱”——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里面能看到几片半透明的指甲。

    印度玩家端着餐盘回到座位，便开始机械地吃起食物来，一口接一口，表情麻木。

    还有三个欧洲某国的白人玩家，觉得饭菜不好吃，只吃了几口就将饭菜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