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点。他有一种直觉——那个东西，和詹姆斯、川井明月的异变，恐怕有某种联系。

    早晨6点半。

    刘诗雅就已经起床了。穿好衣服后，他看到青木还闭着眼睛睡觉。

    于是来到他床边。将青木叫醒。是青木一直没睡。看到刘诗雅起床，他便开始装睡。

    什么假装被刘诗雅叫醒？问他怎么回事？刘诗雅问他，你是白班还是夜班？王青回答是夜班。

    然后刘诗雅说他怕王青，忘记时间导致迟到。又说自己也是夜班。只是习惯了早上早起。

    然后便拿着洗漱用品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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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七点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灰蒙蒙的，像是隔了一层脏玻璃。

    詹姆斯和川井明月几乎同时醒了。两人沉默地穿衣服、叠被子，动作比昨天更加僵硬——像是身体里的某些关节正在失去灵活性。

    王青躺在床上，眯着眼看他们。

    詹姆斯穿鞋的时候，王青注意到他的右手——不仅仅是两根手指了，从指尖到指根，再到手掌的边缘，都泛出了那种灰黑色的金属光泽。整只右手像是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内部浇铸，血肉被一点点替换成冰冷的铸铁。

    川井明月的情况更严重。她抬起手臂梳头的时候，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手腕以下已经全部变成了那种惨白的金属。她梳头的动作很慢，金属手指捏着梳子，一下一下，梳齿划过头发的声音比正常情况下尖锐得多。

    但他们自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两人收拾完毕，一前一后走出了宿舍。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昨天迟到的人，怕是不少吧。

    ---

    蓝星网络上。

    @纽约客：等等，那个漂亮国玩家的手……是金属？什么时候变的？

    @东京吃货：川井明月的手也变了！她刚才梳头的时候，手腕以下全是银色的！

    @伦敦小崔：他们自己好像没发现？詹姆斯用金属手指搓了那么大的声音，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国网友：这不是物理变化，是规则变化。他们在被副本“同化”。

    @巴黎艺术生：同化……那最后会变成什么？变成npc吗？或者是机器？

    漂亮国·临时指挥中心。

    总统盯着屏幕上儿子的右手特写——灰黑色的金属光泽从指尖蔓延到指根，整只手正在一寸一寸地变成铸铁。

    “他的手……”总统的声音沙哑，“什么时候开始的？”

    中情局局长调出录像回放：“昨天夜里去厕所之后。我们放大了他的手机画面——他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大拇指就已经是金属了。但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总统闭上眼睛。

    “他正在变成……那个工厂的一部分。”国务卿低声说。

    总统愤怒的拍着桌子。“混蛋！混蛋！我们的国家这么强大，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总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跳了起来。

    “混蛋！混蛋！”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们的国家这么强大——我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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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八点整。

    蓝星上空，最大的那块屏幕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无论是正在上班的白领、正在上课的学生、还是在街头赶路的行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在玻璃上划过：

    “昨日副本结算。副本开启时总人数：三千人。”

    “截至今日八时整，副本失败者：一千百零一十二人。”

    屏幕上出现了几行大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在天空上。

    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名单已经开始滚动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跟着国籍。

    三分钟后，名单播报完毕。

    机械声再次响起：

    “副本失败者将触发‘诡异降临’惩罚。惩罚将在十分钟后执行。”

    “以下国家及地区因全部玩家失败，将承受全覆盖式诡异降临——”

    “黑熊国。”

    “白毛国。”

    “……”

    一连串国家名称被念出来，从大国到小国，从北半球到南半球，总共几十个。

    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