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诡异的力量——化为诡异的npc、漂浮的黑雾、扭曲的规则锁链——在白光中像雪遇见阳光一样，无声消散。

    青木再一挥手，空间神通展开。所有被解救的人类被包裹在一层透明的光罩中，瞬间送回了蓝星。

    青木没有再关注他们。继续研究血池。

    神识探入——

    果然。

    血池的底部，有天道的气息。

    不是蓝星那个残破天道的全部，而是一缕分支，或者说一个“接口”。这个世界的天道正在通过血池吸收生灵的能量——灵魂、血液、恐惧、绝望——来维持自身的运转。

    青木瞬间做出判断：这个世界的天道，已经虚弱到需要靠收割生灵来续命的地步。而这些副本，就是它利用自身权限设下的陷阱。

    想通这一点，他不再犹豫。

    “碎空。”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法则本身在低语。

    以他为中心，虚空开始崩塌，整个世界像一面镜子从中间裂开，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那些副本空间——那些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碎裂、泯灭，归于虚无。

    青木抬手，将破碎后的世界本源——那股精纯的天道之力——收入袖中。

    又将血池压缩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珠子，同样收起。

    然后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所有的副本都消失了，虚空恢复了死寂。

    整个诡异世界都被他毁灭了。却依然不见化身。

    青木低声说了一句：“看来这只是一部分。但以为这样就跑得了吗？”

    他闭上眼，双手结印，口中低喝：

    “因果为引，命运为桥——去！”

    一条巨大的因果线从他掌心射出，一端连接着血池碎片，另一端延伸向无尽的虚空深处。

    青木化作流光，沿着因果线极速追去。

    他穿过层层空间，越过无数维度。

    然后——

    因果线断了。是被某种力量从中间切断。

    青木停下身形，站在虚空之中。

    他感应到了因果线尽头残留的气息。

    很淡，但很熟悉。

    他想起来了。

    那只断手。

    当初黄莲的三花突破十二品时，从时间长河的上游探来一只手，想要抓走她。那只手被盘古从时间长河上游斩断——断手残留的气息，和这里一模一样。

    青木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继续追。因果线已断，方向不明，再追下去也是徒劳。而且这只断手的主人，也不是他如今能够对付的。

    转身，划开虚空。

    他回到了江市的那间普通民居。

    ---

    黄莲正抱着小玉看电视，看到青木回来，小玉“吱”地叫了一声，从她怀里跳出来，蹿到青木肩上。

    “哥哥，你去了好久。”黄莲说，“找到什么了？”

    小青和女娲也看了过来。

    青木在沙发上坐下，将刚才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那个诡异世界的结构、血池、被收割的人类、天道的衰退，以及最后那条断掉的因果线。

    “……气息很熟悉。”青木说，“是那只断手。当初时间长河上游探来的那一只。”

    女娲轻声问：“那个主人……是什么存在？”

    青木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能跨越时间长河出手，还能在盘古的攻击下存活，起码是混元太极以上的实力。”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那现在怎么办？”黄莲问。

    青木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中取出那团世界本源——一团灰白色的光，蕴含着精纯的天道之力。

    “我先试试这个。”

    他盘膝坐下，将世界本源托在掌心，闭目吸收。

    精纯的能量如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身体，顺着经脉流转，汇聚向丹田，再流向那道横贯本源的裂缝。

    裂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那些细密的裂纹，一条接一条地消失。

    黄莲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小青面无表情，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青木。女娲站在稍远处，双手攥着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

    青木睁开眼。

    掌心的世界本源已经耗尽。那道巨大的本源裂缝——缩小了大约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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