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在他脑海中快速翻涌：

    一个庞大的世界，万族林立，修行体系百花齐放。无数强者在天空中穿梭，在星辰间论道。他们有混元大罗，有混元太极，甚至有更高的存在——他们以为自己的世界是永恒的。

    然后，第八次混沌破灭降临。世界遭受重创，几乎毁灭。但万族齐心，倾尽一切，硬生生撑了过去。

    他们以为苦难结束了。

    但不知从何时起，世界开始莫名其妙地陷入内斗。大能之间互相猜忌，种族之间互相攻伐。几次大规模的内战让世界四分五裂，本源不断流失。最强者们在战斗中陨落，余者元气大伤。

    渐渐地，有人意识到不对劲。

    但已经太晚了。世界只剩下最后一块完整的大陆和一颗还算宜居的星球。至尊们做出了决定：将全部本源注入那颗星球，将所有幸存的生灵迁至其上，并限制生灵的修为上限，永远不能突破仙人境界。以期待残存的本源能够坚持的更久。会有新的生机出现。

    那颗星球，就是蓝星。

    至尊们认为，只要限制修为，就无法破坏星球，也可以让残存的本源坚持的更久，就能让世界苟延残喘下去。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天道早已在更早的时候就被外力侵蚀、控制。那些内斗、那些猜忌、那些战争，都不是自然发生的。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幕后人借着天道之手，不断制造混乱，不断引导死亡。而天道在这个过程中，吸收死者的血肉能量和恐惧情绪，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幕后人。

    后来，蓝星的价值逐渐降低。幕后人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榨不出更多东西了，便断开了与天道的联系，留下一道自动运行的程序，任由天道自行运转。他自己去了别处。

    青木睁开眼，脸色很难看。

    “这个世界，”他开口，声音低而沉，“叫元界。它度过了第八次大破灭。”

    黄莲、小青、女娲都安静地看着他。

    “但度过大破灭之后，它的天道被人控制了。有人在背后操纵天道，制造内斗，引导战争，让这个世界在本不该灭亡的时候一步步走向死亡。蓝星上的副本、诡异降临，只是那个程序最后的余波。真正的大头，早在更早的时候就被收割完了。”

    他说完，沉默了几息，然后补了一句：“这个衰落的过程……和洪荒的原轨迹，很像。”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女娲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个人，和控制洪荒天道背后的人，是同一个？”

    “手法很像。”青木说，“挑动内斗，引导死亡，然后从中收割。洪荒原轨迹中，巫妖大战、道魔之争、人族崛起……背后似乎也有类似的影子。”

    黄莲挠了挠头：“那肯定是一个人吧？这手法都差不多。”

    小青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

    女娲也轻声说：“没错，应该是一个人。”

    青木深吸一口气：“但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面对那个人。他能在混沌中操纵天道，能在元界这样的世界布局收割，修为至少也是混元太极以上。我们现阶段要做的是先提升实力。”

    他看向掌心那团完整的天道核心。

    “这团天道核心虽然已经衰弱到了极点，但它的法则结构是完整的。参悟它，可以让我们在短时间内摸到更高层次的法则境界。再加上混沌晶石提供能量，这个过程会快很多。”

    黄莲跃跃欲试：“那就开始吧！”

    女娲刚要点头，忽然神色微变。

    “等一下。”她说，“这个世界……在崩溃。”

    青木也感应到了。因为蓝星和天道的消失，整个元界失去了最后的锚点。那些在虚空中漂浮了无数纪元的大陆碎片、死寂星辰、枯竭的法则脉络，都在同步崩解。

    “你们留在青木界，开始参悟。”青木站起身，“我出去看看。”

    他一步踏出青木界，站在元界的虚空中。

    眼前是无尽的大崩塌。

    那些漂浮了无数纪元的大陆碎片正在一块块碎裂，化为尘埃，被虚空中涌动的混沌气流吞噬。死寂的星辰从内部开始坍缩，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枯竭的法则脉络寸寸断裂，发出无声的哀鸣。

    整个世界正在被混沌吞噬、同化，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中，逐渐扩散、稀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