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炼金实验室附近时，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一缕黑烟从窗户缝隙里冒了出来。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学生边咳嗽边跑出来，脸上还沾着灰尘，领头的那个手里端着一锅焦黑的液体，像是什么失败的魔药。

    云岚面不改色地侧身让路：“炼金部，日常操作。”

    黄莲探头往门里看了一眼，还没看清就被青木拉走了。

    “那里面在做什么？”黄莲问。

    “炼金术。”云岚说，“调制药水、锻造魔杖、铭刻魔纹之类，经常炸，习惯了就好。”

    黄莲好奇地往门里探了探头：“那里面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云岚心头一紧，赶紧把她拉了回来，语气难得有些急促：“别别别！这地方太危险了，经常有人被炸伤，偶尔还会中毒。你们最好不要靠近这边。”

    黄莲歪了歪头：“真的有这么危险吗？”

    “有。去年有个学生炸掉了半间实验室，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那他们不疼吗？”

    “疼习惯了。”

    黄莲沉默了一瞬：“……那还挺惨的。”

    穿过炼金实验室区域后，三人来到了学院的实战区。几个学生正在一片露天的场地上练习魔法——有人站在固定位置，反复念着咒语：“天地间的火之精灵。听从我的召唤，凝聚吧：火球术！”

    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纹路，大约七八秒后才凝聚出一个小小的火球，颤颤巍巍地射向靶子。

    黄莲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云岚姐姐，”她指着那个正在施法的学生，“他为什么要念那么长的咒语？”

    云岚愣了一下：“……因为魔法需要咒语引导元素。”

    “可是我不念咒语也能放火球啊。”

    云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当然知道黄莲能做到。这段时间在马车里她就亲眼见过。

    但她从来没想过“为什么需要念咒语”这个问题本身是可以被质疑的。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对于大多数魔法师来说，咒语是引导元素的桥梁。

    只有精神力足够强大、对元素的理解足够深的人，才能在后期做到瞬发。你们现在就能做到这个程度……说明你们的天赋确实是罕见的。”

    黄莲歪了歪头：“那为什么他们不把精神力练强一点再施法呢？”

    云岚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但是精神力修炼是很慢的。目前他们就是做不到。所以只能配合咒语施展。”

    黄莲“哦”了一声，没有再问。青木在旁边看了全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好了，”云岚赶紧转移话题，“基本都看完了，最后带你们去元素高塔看看——顺便帮你们选系。”

    元素高塔的入口在广场北侧，靠近时空系高塔的底部。塔门敞开，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前厅，两侧各有一排木门，门后是修炼室。云岚带着两人站在空地上，转过身认真说道：“学院基本情况你们已经看到了。接下来就是选系和分班了。有什么想法？”

    青木想了想：“哪个系的学生最少？”

    云岚愣了一下，然后说：“……时空系。整个系只有六个人。一个时间系，五个空间系。”

    “那就时空系吧。”青木淡淡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您确定？”云岚闻言，呼吸猛地一滞，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

    她原本以为这两位全系圣品的天才会选择火、雷这种主流强系，或者至少选个光系、水系这种大系，那样虽然竞争大，但资源池子也大。

    可时空系……

    “时空系虽强，但历来最难修炼。”云岚连忙解释，语气中带着一种惋惜，仿佛在替青木惋惜这身天赋，“而且因为太过艰深，千百年来，能入门者屈指可数。学院的资源分配，向来是按照成才率和贡献度来的，时空系因为常年无人突破高阶，预算早就被其他大系瓜分殆尽了……”

    青木听到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打断了她：

    “你的意思是，因为没人能学会，所以学院就不投钱了？”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嘲讽：“云岚副院长，你们这学院，倒是会算账。”

    云岚脸色一红，正欲辩解，青木却摆了摆手，继续道：

    “不过无所谓。既然是‘最弱’的系，那正好清净。”

    她还在纠结预算，青木却已经在看那座被视为“鸡肋”的时空高塔了。

    她不知道，在青木眼里，那座塔根本不是教学楼，而是一座……尚未开采的巨型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