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不知道这个石头是什么东西？我就轻轻捏了一下，怎么就没了？”

    星野僵在原地，胸口空荡荡的，脸上青红皂白交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黄莲那副表情实在太真诚了——真诚到像是在说一件真事。

    他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她说“我就轻轻捏了一下”时那种天真的语气，让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吼咽了回去，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胸口堵得发闷。

    全场死寂。烈山顶着黑球，张大了嘴，忘了发怒。星野僵在原地，胸口空荡荡的，脸上尽是愤怒。

    却在对上青木那双淡漠无情的眸子时，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怒吼咽了回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个青木的眼神给他一种无比恐怖的感觉。

    南笙和小七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林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布鲁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青木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青木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洛璃身上，语气随意得像是闲聊：“沙子往下掉，是因为沙子在同一空间中位置的不断变化。

    你想让它慢，不是在它身上使劲，而是在它周围的空间变化减慢。”洛璃猛地抬起头。

    青木继续说道：“还有，你刚才那一下，耗费的不是精神力，是寿元。虽然不多，但很蠢。”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纠正一道算错的数学题。

    洛璃愣住了。她刚才确实感觉心头一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小截，但她一直以为是精神力消耗过大的错觉。

    那些独自摸索的夜晚、那些无人指导的迷茫，全在这一句话里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学到点什么。

    南笙和小七也听到了青木的话，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带着同样的困惑和好奇。小七张了张嘴，想开口问，又不太敢。南笙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停在青木的方向，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心里记住了什么。

    青木之所以提醒洛璃，也只是觉得有时间天赋的人，即使在洪荒也是非常难得。稍加培养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青木说完，像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头对黄莲说：“走吧，这地方太吵，空气里全是蠢味。那时间魔法比空间魔法还坑，练多了容易老。回头我给你熬燕窝喝，美容养颜。”

    黄莲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身影消失在门口。身后的大厅安静了很久很久，像是所有人都在等他们走远之后才敢呼吸。

    布鲁克站在实训台边，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他执教三十多年，见过不少天才。

    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中级魔法师的阶段，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方式完成空间位移——同时完成瞬移和定位投放，没有任何精神力的外溢波动，仿佛那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上“布加迪·青木”和“布加迪·黄莲”两行备注，旁边的“全系圣品”四个字沉默地印在纸面上。他原本以为全系圣品只是亲和力全面、学习速度快一些，但今天看到的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意识到，这对兄妹的天赋根本不是“全系”这个词能概括的。那是另一种层面的东西——他这个魔导士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烈山终于把黑球从头上拔了下来，放在桌上，盯着那个黑球看了两秒，然后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骑到我头上了……好，好得很。”他没有再说什么。

    南笙和小七收拾东西时，小七忽然小声说：“他们明天还会来吧？”南笙没有回答，但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有话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洛璃依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最后，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眼神里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最后他轻声对小七说道：“小七，晚上和我一起去拜访这两个人。”

    星野走出空间塔，夜风吹动他的衣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阴沉，低声开口：“去查这两个人，他们的来历、身份、过往，事无巨细——我要知道他们从哪来的，为什么来这里。”

    身后的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极轻的声音响起：“是，七皇子殿下。”

    那道声音像一阵风掠过，又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星野站在空旷的台阶上，夜风灌进他的衣领，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