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木瞳孔微微一缩：“哦？你居然真的在宁愿自毁？”

    天道的意志断断续续地传来：“此界……吾生……吾亡……皆在此……你若夺……吾便毁……生灵……陪葬……”

    青木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笑了：“好。会自毁的天道，我倒是第一次见。这说明你是真的爱这个世界——那你应该也不希望它真的毁掉吧？”

    天道没有回答，但裂纹的蔓延速度略微慢了一点。

    青木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极其精纯的生机法则：“我有一个提议——你让我炼化，我不抹杀你的意志。你继续做这个世界的天道，只是换个老板。生灵不伤，法则不改，你的世界还是你的世界，只是多了一个……管你的。”

    天道光球表面的裂纹停滞了。

    它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那道意志再次传来，比之前弱了很多，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

    “……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天道光球表面裂纹缓缓愈合，那些灰黑色的光芒一点点消退。法则丝线重新交织成原本的网状结构，只是这一次没有抵抗的意思。

    青木的神识缓缓延伸过去，触碰到了天道的核心。这一次，天道没有收缩防御，只是静静等着他进入。

    青木的神识浸入核心的一瞬间，一个画面在他眼前展开——是一个记忆碎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魂烙印，深深嵌在天道最深处。

    这的气息他很熟悉。是混沌魔神的气息。

    青木的眼神冷了一瞬：“……有混沌魔神来过这个世界？还不止一次。”那道刻痕极其古老，比这个世界本身的历史还要久远，像是世界诞生之初便被人刻下的一道“记号”。

    他看了一眼天道，发现天道的记忆中并不包含这道刻痕的来源。它不知道这道刻痕是谁留下的，它只是承载着它，像一个被人在身上刻了字却不知道是谁刻的婴儿。

    青木把这颗种子暂时按在心底。“不着急，先炼化完再说。”然后他的神识彻底浸入天道核心，开始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