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道身影仿佛没有实体，周身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在混沌气中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消散。

    唯一清晰可见的是雾气深处那双银白色的瞳孔，冰冷而充满杀意。虚无渊之主，魅影。

    右侧那人身形魁梧，赤着半臂，肌肉线条如同山川起伏，站在虚空中便像一座沉默的山岳。他没有武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指节粗粝厚重，一看便知道那双手便是他最强的兵器。永恒圣城之主，魁拔。

    白帝一招手，重伤的白薇被他挪移到身前。一粒丹药，出现在白薇手中。

    白薇吞服了丹药后，过了10息，伤势暂时被压制。

    白帝面无表情，冷冷的声音传来：“这些人实力如何？”

    白薇微微低头：“为首的一对男女剑道极强，力量远超九重巅峰应有的水平。而且……那个女人，出手时法则融合的数量忽然翻了一倍。不太正常。”

    这时，一道冰冷阴寒，就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传来：“应该还有两人吧？”这是魅影的声音。

    白薇不敢怠慢，连忙补充道：“另外两人，都是女子，其中一个有一口大鼎，似乎可以模仿任何灵宝的部分威力，威力不强，但可以发挥的作用千奇百怪。有些难对付。”

    白威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最后一个，用的是一个红色的球形灵宝，似乎蕴含一丝空间规则和诸多法则。可以无视空间。随时攻击和防御之间切换。此女应该是实力最低的一个。但也不容小觑。”

    魁拔似乎对这些不甚在意。看了看那些重伤的手下，“你们先去疗伤吧。”话语虽然充满关心，同时赐下一瓶丹药。

    三人没有再问。

    随后，白帝的目光依然望着裂隙消失的方向，手中缓缓握住剑柄，又松开。

    他先是将三个瓷瓶，扔给了白薇。随后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

    “追。”

    三人的身影同时在原地消散。

    裂隙合拢，声音被隔绝在外。青木一行落在不知多少亿万里外的混沌虚空中，确认敌人暂时还未追来。

    黄莲突然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背对着众人站在虚空里，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平复呼吸。

    青木有些奇怪，为何黄莲会突然停下。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黄莲转过身，直接抱住了他。抱得很紧，比平时紧得多。青木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不像战斗后的脱力，更像是某种来自灵魂本源的颤抖。

    青木轻轻抚摸着黄莲的脊背：“……黄莲？”

    “让我抱一会儿。”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就一会儿。”

    青木没有推开她，只是安静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挂起惯常的笑：“走吧，不能耽搁了，敌人可能很快会找到。我们得跑远一点。”

    她的语气若无其事，但青木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一点红。他顿了一下，没有追问，只当她是连续消耗太大，累了。

    众人继续前行。飞出一段距离后，黄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刚才那一剑——法则融合从十八暴涨到三十六。她确定自己没有刻意控制，甚至没有察觉到变化发生。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将这个念头压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不想让其他人为他担心。

    青木飞在她前方，侧头看了她一眼：“刚才那一剑不错，威力比我预想的大很多。看来法宝升级后，你磨合得不错。”

    黄莲压住心中的担忧。笑了一下：“那是自然，我可是要一直陪着哥哥的。”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那句话脱口而出时，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涩，却不知这种酸涩是为何？

    她迅速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没什么。”她说，“走吧，别让她们等太久。”

    她跟上去，飞在青木身侧，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