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贯的阴冷：

    “我的虚无渊也需要重新布置。此人的空间造诣极高，若不加固防御，下次被搬走的可能就是我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我会留下一具化身跟着你。”

    白帝点头：“我同样留一具化身。”

    魁拔的面色阴沉如铁，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能感应到永恒圣城的位置。”

    白帝和魅影同时看向他。

    “我建城时，留下了本源灵魂印记。”魁拔的声音压得很低，“无论他把城藏在哪里，我都能感知到。他搬走了我的城，就等于在自己身上挂了一盏灯——他跑不远，也跑不掉。”

    白帝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你能一直感应到？”

    “距离越近越清晰。”魁拔说，“他跑得再快，短时间也跑不出我的感应范围。”

    魅影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多了一丝深思：“也就是说——你随时能找到他？”

    “随时。”魁拔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你带着你的人来永恒圣城旧址会合。我们一起追。”

    白帝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太初界需要三日，三日后，我会带人来此与你汇合。”

    魅影的灰雾缓缓飘散又聚拢：“虚无渊需要五日。五日后，我会来。”

    魁拔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片凹陷的岩层边缘，看着脚下曾经矗立着永恒圣城的巨大坑洞，声音低沉：“我先顺着感应追，不让他跑出太远。你们处理好事情之后，循着我的气息来找。”

    白帝和魅影对视了一眼。白帝微微点头，魅影的灰雾轻轻颤了一下表示默认。

    “五日内，我会跟着他。”魁拔说，“不会让他消失在我的感应里。”

    说完他没有再多留一刻，身形猛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射向界海深处。

    那方向没有丝毫偏移，精准地指向青木消失的方位，而青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

    白帝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倒是干脆。”魅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白帝收回目光：“因为他没得选。城没了，人也没了。他不追，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片被搬空的废墟：“我回太初界。”

    魅影的灰雾在虚空中缓缓散去，没有留下任何言语。但白帝知道她走了。

    三道人影来的时候是同时到的。走的时候，却分成了三个方向。

    永恒圣城的旧址上，只剩下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符号还留在岩层边缘，在混沌气流的吹拂下微微泛着青光，像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轻轻笑着。

    白帝的本尊已经消失在太初界的方向。但一道通体莹白、气息稍弱却同样凝实的化身，正无声无息地追向魁拔消失的方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另一道灰雾凝聚的化身也同时出发，远远缀在魁拔的身后。

    两人虽然没有全力出手，但至少派出了自己的眼睛。

    魁拔没有回头看，但他知道身后有人在跟着。他只是加快速度，很快来到了一处混沌传送阵，然后和白帝、魅影的化身消失的传送阵中。

    而远在不知多少亿万里外，正在赶路的青木并不知道，魁拔正在通过传送阵。快速的接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