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梦来得没沈清音那么规律，但每次来都待很久。她坐在黄莲床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军营里的八卦、说哪个供奉又跟人吵架了、说她自己最近雷系又突破了个小瓶颈。

    你知不知道，那个王供奉特别有意思，前天吃饭的时候——

    青梦。黄莲打断她，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我头疼。

    柳青梦闭嘴了。但过了三秒又开始说：不过说真的，你那天也太猛了。一个人挡六个五境？我现在想想都觉得离谱。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是军营小卖部里卖的糖果，她不知道从哪搞来的。

    给你。她塞到黄莲手里，甜的，吃了心情好。

    然后她看向青木，挑了挑眉：你也来一颗？

    青木摇头：不用，这东西是哄小孩的。

    切，不识好歹。柳青梦把糖果收回去，剥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但她没有走。她坐在那里，一边嚼糖一边看着青木给黄莲治疗。目光在青木的手指上停留了很久。她突然觉得嘴里的糖不甜了。

    我说青木，你是怎么保养皮肤的？怎么感觉比我们女生的还要好？

    青木正低头给黄莲缠绷带，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手指还停在黄莲手腕上。他抬起头看了柳青梦一眼，表情有点懵——像是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保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柳青梦，最后看向黄莲，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黄莲闭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我什么都没用。青木很认真地说，就是……一直都是这样呀？

    柳青梦：

    她嚼糖的动作停了。她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打破那种让她不舒服的氛围。现在她后悔了。

    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把剩下的糖塞进嘴里，嚼得特别用力。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飘向帐篷另一边，就是不看青木。

    ……黄莲的皮肤和我差不多。要不你问黄莲？青木转头问黄莲，你说呢？

    黄莲终于睁开了眼。她看着青木那张认真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快把糖嚼碎的柳青梦，轻轻笑了一声。

    你别问他。黄莲说，他连自己用什么牌子的肥皂都不知道。

    我用军营发的那种。青木点头，难道你用别的？

    柳青梦在心里骂了一句：死直男！她觉得自己更烦了。

    沈清音和柳青梦碰面的时候，气氛总是有点怪。不是吵架，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绷着。

    你又来了？有一次沈清音来送东西，柳青梦正坐在帐篷里吃糖。

    我为什么不能来？黄莲是我朋友。

    我没说不让你来。

    那你那什么表情？

    我什么表情？

    两人对视了两秒。沈清音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装补给的袋子里捏了一下——袋子发出很轻的声。柳青梦注意到了，但她假装没看到，只是把糖咬得响。

    青木抬头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黄莲。黄莲闭着眼，嘴角有一丝很浅的弧度——像是在看戏。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青木无奈地说。

    是她先——柳青梦开口。

    我没有。沈清音语气平静。

    青木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给黄莲换药。他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了——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变质。而黄莲那个笑，让他觉得这姑娘什么都知道。

    ……

    第三周，黄莲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还是装作经常犯困，青木让她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好好休息。而且经常抱着黄莲，走出军营带着她，去一些风景独特的地方。

    沈清音和许青梦想要帮忙照顾。经常被黄莲拒绝，理由是想要和青木单独放松之类的理由。

    第四周。

    军营外围的山坡上，夕阳把整片山谷染成了橘红色。

    青木抱着黄莲，沿着山间的小路慢慢走着。她的脸靠在他胸口，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像一只慵懒的猫。

    这里都看腻了。黄莲把脸往他衣领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这周你带我来了四次，每次都是这条路。

    那下次换一条。青木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比昨天好些了吗？

    黄莲沉默了一瞬。

    ……没好。她说，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

    青木的脚步停了。这个回答有点不对。以他的经验，如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