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强行压住脑子里的痛苦，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说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点头晕。”

    蓬莱仙岛，黄莲分身叹了口气，“哎，这个准提也太废了。还是我来帮帮你吧。”

    然后转头看向小青分身说道：“小青压制人皇气运！”

    小青分身：“是！”

    青莲殿里，帝辛突然看向小青的玉像。越看越美丽。越看越动人。

    然后，抽出腰间配件，在石壁上开始刻字。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殿外一片死寂。

    黄飞虎猛地抬头，眼中惊愕。比干的脸一下子沉了。

    就在此时，青莲玉像上，一道谁也没看见的青光一闪而没。

    帝辛刻完最后一笔，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嘴角微挑，似觉满意。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殿门。

    殿外。死寂。

    黄飞虎第一个看见帝辛出来了，正要迎上去，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殿内粉壁上的字——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金攥提芦枪差点没拿住。

    比干从跪姿中抬头，顺着黄飞虎的目光往殿内一扫，脸色骤变。

    商容站在殿门内侧，也学着其他人，想出一种震惊和恐惧的神情。

    陛、陛下……商容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此诗……此诗……

    怎么？帝辛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朕写的字不好看？

    陛下！比干起身，声音发颤但硬撑着，那是青莲圣母！人族圣母！陛下在圣母殿题此等诗句，是大不敬！天下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人皇威仪何在？

    帝辛看了叔父一眼，笑了。

    那笑不是嘲讽，是一种真心实意的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

    皇叔，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朕是人皇。人族共主。人道气运加身，天下万民皆是朕的子民。朕给她上香，是给她的恩典。朕给她写诗，她应该感到荣幸。

    他顿了顿，抬手一指殿内那尊玉像的方向：

    她若识趣，就该感恩。若不识趣——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明明白白。

    商容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几乎带了哭腔：陛下！圣母造化人族之恩大于天！陛下今日之举，非但亵渎圣母，更伤天下人心！青莲殿外跪着数万百姓，若让他们知道——

    让他们知道又如何？帝辛打断他，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朕是人皇。朕说的话就是理。朕做的事就是法。百姓该跪朕，圣母也该敬朕。谁敢不服？

    黄飞虎站在殿门左侧，握枪的手青筋暴起。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没开口——他是武将，他管兵。朝堂上的事他插不上嘴，而且帝辛现在这个状态，他开口只会挨骂。

    其他百官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偷偷去看粉壁上的诗——看完之后赶紧低头，生怕被人发现他看了。

    陛下。比干觉得有些话他还得继续说下去。他抬起头，老泪纵横，人皇气运虽重，但此事若传出，恐天下各路诸侯，会生出反叛之心。天下黎民离心离德，这是动摇我大商根基呀！

    反叛？帝辛嗤笑一声，目光从撵上俯视下来，语气里没有一丝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谁敢？

    他抬手，五指缓缓收拢，像是在虚空中攥住什么。

    东伯侯？南伯侯？西伯侯？还是北伯侯？他们谁长了反骨，朕就敲碎谁的骨头。谁生了反心，朕就灭谁的满门。八百镇诸侯，朕要他们活，他们才能活。朕要他们死——

    他手指轻轻一捏。

    他们连跪着死的资格都没有。

    顿了顿，他靠回撵上，声音淡下来：

    人道当兴，天道也得给朕让路。何况几个诸侯。

    他转身上了銮驾，声音从撵上传下来：

    回宫。今日祭典到此为止。

    三十六匹白马拉动御撵，缓缓驶离青莲殿。

    商容跪在殿前石阶上，看着銮驾远去，手指死死抠着石板缝，指甲都抠出了血，但他低着的脸上，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却是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