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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辛连收八道军报：北地反了、洛水关被围、孟津失守、闻仲粮道被断。

    他摔了玉杯，碎片溅到费仲膝前。

    崇侯虎！朕待你不薄！

    费仲伏地不敢抬头。尤浑缩在蟠龙柱后，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心说：陛下待他确实“不薄”。这不都被逼反了！

    帝辛喘了几口粗气，转头看向殿侧：

    国师，你说说。

    申公豹穿一袭玄色道袍，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髯垂至胸前。他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于御案之上。

    陛下，崇侯虎此贼，其心可诛。但臣以为——他反，是好事。

    满殿皆惊。

    申公豹手指按在孟津位置：

    诸位且看。崇侯虎断闻仲后路、围孟津、扰洛水关——这几路加起来，少说也要七八万兵。北地苦寒，能征之兵撑死十万。

    他指尖从孟津一路划向北方，点在北伯侯治所：

    那他家里还剩多少？撑死两万。

    费仲小心翼翼抬头：2万守大本营，也太少，这就是他的软肋！

    2万？申公豹冷笑，2万分散在各处关隘、驿站、粮仓，北都城内能战的能有多少？就算有两万，怕多是征来的民夫，能有什么战力？

    他手掌覆上地图东侧，竖起三根手指：

    臣之策，三线并进。

    手指点在青龙关：

    第一路，魔家四将自青龙关出兵五万，佯攻孟津。大张旗鼓，旗号鲜明，让崇侯虎以为朝歌要正面夺回渡口——他必然把注意力锁在南线，甚至可能从别处调兵回援孟津。

    手指移向钱塘关：

    第二路，李靖自钱塘关出兵三万，北上不入城，不恋战，直插北地侧翼，搅动他后方州县。

    最后指尖重重落在东鲁方向：

    第三路，东伯侯姜桓楚率五万大军，配合李靖，长驱直入——直取北伯侯治所。

    申公豹收回手，负于身后：

    崇侯虎要么回师救家，孟津便空，闻仲后路自通；要么不回，北都一破，他便是丧家之犬。臣往多里算，他外面有十万——可若十万兵得知家没了，家人变成了俘虏，他们还有心情打仗吗？陛下以为如何？

    帝辛沉默片刻，忽然拍案：

    好！就依此策——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