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化作三道流光，直入东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一遍又一遍。

    但这一次，礁石上再也没有人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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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金鳌岛。

    申公豹到了金鳌岛。

    东海万顷波涛之上，金鳌岛隐在云雾深处。他一路行到碧游宫前的讲道广场，此时并非讲道之日，但广场上人影绰绰，不少弟子闻讯而来。

    申公豹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跪了下去。

    “申公豹有罪！”

    满场寂静。

    “此番黑水谷、洛水关两役，十位道友皆因我申公豹邀约下山，魂断人界。赵江、董全、袁角、金光圣母……”他一个一个念出名字，声音发颤，“是我轻敌，是我无能。十位道友以命相托，我却未能护住他们。申公豹无颜面对截教同门，今日前来，唯有以死谢罪。”

    说罢，他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离他最近的几位截教弟子同时抢上，死死按住他的手臂。一名金仙弟子急道：“申道友不可！十位道友之死，乃西方教下手狠毒，与你何干？”

    “是啊！量劫之中，生死有命。道友若死，谁去替十位道友报仇？”

    申公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强忍泪水。没人看见他低垂的脸上，眼神有多冷。

    他当然不会死。他来，就是要把截教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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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开，金鳌岛震动了。

    十天君死了，死在小辈手上。随侍七仙里炸了锅。

    “西方教这是欺我截教无人？”

    “亲传师兄们去不了人界，那便我们去。太乙金仙层次，我们不惧。”

    最终定下：随侍七仙为首，率十六位太乙金仙级别的记名弟子，共二十三人，下界参战。

    消息传到碧游宫。通天教主听完，半晌没说话。

    他睁开眼，目光平静：“他们要去，便去。”

    报信的弟子愣了：“师尊，您不拦着？”

    “拦什么？”通天淡淡道，“西方教把水火童子都派下去了。我截教弟子若不去，人界这盘棋就彻底让给西方了。”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只是……让他们小心。量劫之中，人心难测。”

    心中却暗叹：量劫之中又有几人可以苟活？若真灵入封神榜，也许也算是一种幸运，在天木师弟手下，想来也不会被苛待。

    弟子没听懂后半句，领命退下。

    通天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说的“人心难测”，不是指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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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界，青龙关外三百里。

    截教二十三人落地。为首的随侍七仙气息铺开，太乙金仙级别的威压让方圆数十里的鸟兽噤声。十六名记名弟子分列两侧，阵势肃然。

    对面，水火童子早已等候。离火尊者笑了一声：“又来一批送死的。”

    截教这边不废话。随侍七仙率先出手，二十三人同时布阵，摆出截教嫡传的“上清诛仙阵”雏形。第一波交手，势均力敌。

    但打着打着，味道就变了。

    截教弟子的每一次出手，对方都像是提前知道。阵法的间隙、法宝的短板、御敌的习惯，对方摸得一清二楚。

    随侍七仙中有人感觉不对，但找不到原因。因为长耳定光仙就在阵中，和他们并肩作战，不断地“提醒”他们调整站位。每一次“提醒”，都将他们的薄弱处暴露在对方视野之下。

    没有人怀疑他。

    直到水火童子祭出了七宝妙树和加持神杵。

    两件圣人法宝一出，天地变色。截教弟子的阵法在圣人法宝面前如同纸糊，阵型瞬间被撕碎。随侍七仙拼死突围，记名弟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半个时辰后，截教大败。

    十六名记名弟子，战死十二人。随侍七仙中，虬首仙、灵牙仙、毗芦仙、金光仙四人战死。长耳定光仙在乱中负伤，被金箍仙和乌云仙拼死拖走。

    只有金箍仙和乌云仙两人，带着重伤的长耳定光仙逃出了战场。

    截教二十三人下界，三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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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鳌岛，碧游宫。

    这一次，通天教主没有沉默。

    他站在宫门前，看着金箍仙和乌云仙跪在地上，看着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长耳定光仙被抬进来。二十三个人去的，回来的只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