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熬润对阴毒说道：此三人既然是巫族抓到的，就交你们处置。

    三个龙族子弟低头发抖，而且他们咬死是自己贪图功德，且与龙族无关。

    一看早就有了被当做替罪羊的觉悟。

    阴毒真的想直接杀上门，但他怕在这个关键时期引起种族大战。这是后土绝对不允许的。

    阴毒最后压着怒火说道：管好你的人。转身走了。

    押送战士问：那三个呢？

    带回去让族内的兄弟发泄去吧。

    三人被送回巫族后，就被族人轮流发泄，最后不知是谁没有收住手，直接将三人打成肉泥。

    凤族、麒麟族、人族，同样戏码。矢口否认，以各种理由和方式撇清自身种族的关系。

    人族某部落族长哭诉逆子不孝，那眼泪比哭丧还假，当众大义灭亲，并一口咬定是自己儿子擅自行动。

    第三次对质回来，几个巫族战士蹲在补天城外围啃着他们圈养的妖兽肉。

    一个小巫把肉往地上一摔：每次都是底下人干的，底下的人胆子可真大，一直都不听命令。

    另一个小巫：妈的，真想直接杀到妖界去。很久都没吃过真正妖族的肉了。

    老巫兵按住他的肩膀：说话注意点，后土祖巫不许内斗。

    摔干粮的年轻巫族红着眼：祖巫在堵什么缺口，他们知道我们在外面受什么气吗？

    周围全安静了。老巫兵将手掌从他的肩膀上拿开，然后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不要冲动，祖巫们也很为难。

    补天第一万一千五百年。

    各族之间就像是通了气，发现即使有人被抓住，只要死不承认，巫族就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所以后来，对巫族材料的抢劫愈演愈烈。起初还是只抢重要材料，后来只要是补天材料，都经常会被盯上，甚至被抢走。

    帝一在祖地召集各部落大巫议事，一屋子人没人先开口。帝一把最近一批被抢的记录往桌上一扔：说说。

    一个部落大巫站起来：说有什么用？说了几千年了。

    另一个接话：我部落里年轻崽子问我，大巫，我们是不是打不过他们？我他妈不知道怎么答。

    帝一没拍桌子，手按在桌上，指节泛白。

    散会时，一个老资历大巫走到门口回头：帝一，后土祖巫那边……你再去说说吧。再压，下面要出事了。

    帝一点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到第一万三千年，谣言越传越离谱。

    巫族偷本源。

    私藏五彩石。

    巫族祖地底下有抽取地脉本源的大阵。

    故意拖延补天。

    ——越传越广，越传越多人信。

    补天城交易市场上，一个巫族小巫去买东西，摊主认出他，当场收摊。小巫愣住：你什么意思？

    摊主不看他：没什么意思，不卖了。

    旁边有人小声说：巫族偷本源，还有脸来买东西？

    小巫脸涨得通红，拳头攥起来，被带队的巫族大巫一把拉住拖走。出了市场小巫甩开手：大巫！他——

    你打了他，明天整个补天城都说巫族仗势欺人。情况会更加糟糕。

    小巫站在原地喘粗气，喘了半天，一拳砸在城墙上。妈的，我快忍不住了。

    补天第一万三千一百年，帝一带一众大巫到补天缺口外围求见后土。劫掠、谣言、替罪羊，一桩一桩报上去，语气激愤：再不动手，巫族颜面何存？弟兄们的血算什么？

    后土从缺口上方降下声音。她脸上带着堵缺口的苍白，气息不稳——圣人级威压自然外泄，压得下方所有人膝盖一沉。

    听完，沉默很久。

    我在堵缺口，谁都不许动。等我回来再说。

    帝一咬牙：可是——

    威压再沉一分。帝一等被压得匍匐在地，其他祖巫劝道：帝一，先忍着。等后土补完天，再说。起来吧。

    帝一站起，拳头攥得咯吱响，转身离去。

    身后一个年轻大巫被压得趴在地上，牙咬得咯咯响，起来后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帝一叫住他：你去哪？

    回去磨斧头。

    后土祖巫说了不许动。

    年轻大巫猛地回头，眼睛通红：帝一大巫！我部落里三百多个崽子，这千年被抢死了一百多个！你让我回去告诉他们，后土祖巫说不许动？

    帝一沉默。

    年轻大巫甩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