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三女怎么都不会想到，从她们踏入那片海域的时候，就已经被困在幻境里了。

    只是这个幻境过于真实，连青木黄莲都被困其中，更别说她们。

    三女拜入冷月宫后，一边修炼，一边偷偷打探消息。冷月宫的人对她们不算热情，但也不冷落，问什么答什么，只是每次答完都会多问一句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许青衣每次都笑着搪塞过去：我们来自偏远地方，想多了解这边的信息。

    日子久了，她们渐渐拼出了一些东西。

    ——这里是西域。

    ——西域原来有三大势力，擎天宗、冷月宫，还有一家，名字没人提了，因为已经没了。

    ——冷月宫如今是西域两大势力之一，而那个被灭的宗门，后来得知叫做云天盟，是被中州一个叫青莲殿的势力灭掉的。

    青莲殿三个字，是柳青梦先听到的。

    那天她路过任务殿，听见两个师姐在廊下说话。一个说：师姐，听说你这次的任务是去青莲殿谈一笔交易？

    另一个答：没错。师妹问这个做什么？

    前头那个声音忽然低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那个……师姐，我特别崇拜青莲殿的两位殿主，你能不能想办法弄到他们的画像？

    师姐笑了一声：好吧，尽量。但不能保证。

    柳青梦站在廊柱后面，脚步停住了。

    青莲。青木，黄莲。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马上又觉得不可能。才离开龙国多久？几十年吧。青木怎么可能在几十年里建一个殿，还成了西域两大势力之一？

    她回去跟沈清音、许青衣一说，两人也觉得耳熟，但也觉得不可能。

    打听打听。许青衣说，别直接问，旁敲侧击。

    于是三女开始有意无意地往人多的地方凑。

    灵药园里，一个管药圃的师姐一边浇水一边跟旁边人闲聊：青莲殿那边又收了一批灵草，出手比云天盟当年还阔绰。

    旁边人接话：人家殿主有本事呗。听说当年被云天盟追杀差点死掉，结果人家去了中州，没过多久，反过来把云天盟连根拔了，这才用了八万多年！

    柳青梦蹲在旁边拔草，耳朵竖着。

    八万多年？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管药圃的师姐看了她一眼：对啊，青莲殿建殿是几十万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柳青梦手里的草差点拔断了。

    几十万年？那也许是巧合吧。

    她有些不死心，继续问道：那……两位殿主是什么样的人？

    师姐想了想：没见过。听说是夫妻，一男一女。男的很厉害，女的更厉害。当年被云天盟追杀的时候，两人连第七境都没到，逃到中域去了。后来建了青莲殿，只用五万年就突破了第八境，又用了三万多年到八境后期，然后就回我们西域把云天盟灭了。

    柳青梦了一声，心里翻江倒海：

    五万年突破第八境，三万年到八境后期。第八境在他们眼中已经是传说中的境界。可问题是——青木和黄莲离开龙国才几十年，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么青莲殿建立了几十万年，这个时间也对不上呀。

    膳堂里，沈清音端着碗坐在两个外门弟子旁边，听她们聊天。找了个机会插了一嘴：两位师兄，不知你们对青莲殿了解多少？

    其中一个外门弟子眼中充满了崇拜和向往，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知道一点点内幕。青莲殿的两位殿主，好像不是西域本地人。

    另一个外门弟子兴奋地说道：诶！你还别说，我也正好知道一点。听说是从一个叫做龙国的偏远地方过来的。刚到西域的时候，被云天盟追杀，差点死在荒野里。

    柳青梦焦急地追问：那后来呢？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现在翻身了。云天盟灭了之后，我们冷月宫和擎天宗当时还十分紧张来着。但是青莲殿却看不上云天盟的地盘，最后还是便宜了我们和擎天宗！

    然后他又压低声音：不过，掌门跟青莲殿那边关系还不错，经常有交易往来。还有人怀疑，掌门似乎对青莲殿殿主有点意思。

    沈清音扒了一口饭，问了一句：两位殿主……叫什么名字？

    两个外门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好像是姓青，和姓黄的。具体名字没人提，都叫殿主。

    沈清音手中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姓青，姓黄。

    许青衣那边也没闲着。她在藏经阁翻玉简的时候，跟管阁的老修士搭上了话。老修士在冷月宫待了十几万年，什么都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