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

    他在镇抚司见过疯子，见过天才，也见过拿命堆功的狠人。可贾环这种，昨夜还在水门火船上拼活口，今早就在练武院以刀气裂桩，快的叫人心里发沉。

    王二终于把掉在地上的半片饼捡起来，吹了两口灰，又揣回怀里。

    刘七看得嫌弃。

    「王哥，那还能吃？？」

    「过水的账都能用，落地的饼怎么不能吃？？」

    刘七没话接了。

    陆峥回到廊下，取出一封调拨文书。

    「功劳转完，按规矩，昨夜证物入库，活口分押。贾环，你的惊寒刀，也该补一份完整的调拨文书。」

    贾环的视线落在那封文书上。

    惊寒刀的来历，他早就看出不干净。刀柄内侧刻着「怀锋」二字，库房调拨纸上，旧主名字被墨线遮过。孙吏见刀时，脸色也露过破绽。

    陆峥现在拿文书出来，不会只是补手续。

    陈虎看见那封文书，脸上旧疤动了动。

    王二也不贫了，手往怀里那半片饼上一按，没再拿出来。

    陆峥把文书展开一半，却用掌心压住旧主栏。

    「这把刀，旧主不是普通百户。」

    贾环道：

    「镇抚使今日要说？？」

    「今日只给你看一角。」

    陆峥把文书推到案边，压住旧主栏的手挪开半寸。

    泛黄纸角上，露出一个字。

    季。

    贾环垂眼看着那个字。袖中的黑金册页安静无声，掌下的惊寒刀柄，却冷了一分......冷的很。

    陆峥的手重新盖住文书。

    「回荣国府取车马册前，先想清楚一件事。」

    「你拿这把刀，斩的是案犯，还是旧案里......没斩干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