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赖嬷嬷低头，忙伸手去捡。

    贾环比她更快，脚尖一拨，铜钥便滑到门边。他弯腰拾起，捏在手里。

    钥匙齿口很新，铜色发亮，尾端刻着一个「偏」字。

    赖嬷嬷脸上露出慌色，伸手道：「环三爷，这是老奴屋里箱子的钥匙，老奴糊涂，带错了。」

    贾母皱眉。

    「既是箱钥，给她。」

    贾环没有立刻给。

    他把钥匙放在掌心看了看，才递还给赖嬷嬷。

    「嬷嬷收好。年纪大了，东西别乱掉。」

    赖嬷嬷接过钥匙，手指收回袖里。

    「多谢三爷。」

    贾环转身出门。

    刘七赶忙跟上。走出荣庆堂院门，他才敢长长喘一口气。

    「贾校尉，那钥匙是假的吗？」

    贾环沿着廊下往外走，没回头。

    「真钥匙不会刻个『偏』字给人看。」

    刘七咽了咽口水。

    「那她是故意掉给咱们的？」

    「嗯。」

    「想引咱们去偏库？」

    「偏库已经被我们封了。她要引的，不是库。」

    刘七脚步一顿。

    贾环停在院门外，回头看了一眼荣庆堂的暖灯。

    赖嬷嬷在屋里哭旧恩，袖里掉假钥匙，求的又是一夜。正库钥匙若真在她手上，她最急的该是藏钥匙，不该露钥匙。她把钥匙露出来，是给镇抚司一个能追的饵。

    追错这个饵，今夜就没了....

    刘七压低声音。

    「那她真正要开的是什么？」

    贾环看向赖嬷嬷离开的那条侧廊。侧廊尽头通着荣庆堂后罩房，再往外，便是府里老人们出入的小角门。

    「她真正要开的，不是库门。」

    刘七抱着证物匣，手臂已经麻了。

    远处，一个小厮提着灯，匆匆往西边去了。灯罩上糊着旧红纸，光一晃，照出他腰间半截红绳。

    贾环抬手，按住惊寒刀柄。

    「跟上，别惊他。」

    刘七刚迈步，荣庆堂里又传出赖嬷嬷的哭声。

    这一回，哭声低了许多，像隔着一层门板，在给什么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