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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刃刺向贾环喉下。

    贾环没退，右手刀尖往上一挑。

    第一刀，挑肩扣。

    刀尖钻进刺客右肩甲片交叠的缝里，轻轻一别。

    咔。

    肩扣断了半枚。

    刺客肩头一塌，短刃也跟着偏开。

    贾环贴身进了半步。第二刀从短刃下穿过去，压腕，不伤筋，只逼得刺客手肘外翻。

    第三刀，切腰绳。

    惊寒刀在暗道里划出一条短线，贴着软甲腰侧掠过。那根藏在鳞片下的黑筋绳断成两截，腰甲一下松开，贴身护片往外翻起一角。

    外头马三喉结动了动。

    「这刀......」

    陈虎眼睛一眯，连茶瘾都忘了。

    「别吵。」

    刺客退的更快，后背撞上暗道拐角。他左手按住墙，一处藏在暗门里的机括响了。

    墙缝弹出一支短弩。

    弩箭直奔刘七站的地方。

    陈虎反应够快，抬刀一拨，箭杆擦着刀脊飞偏，钉进外巷木门，尾羽还在急颤。

    刘七脸皮抽了下，人却没往后躲。他丢掉断笔，又从箱里摸出一支新的，手背上的血顺着纱布滴到供纸边。

    「继续。」

    声音哑的厉害。

    「我写得下。」

    贾环听见了。

    第四刀，压胸片。

    第五刀，卸侧扣。

    刺客短刃连刺三下，全被贾环用刀身封在十三寸内。暗道窄，长兵吃亏，短刀也未必占便宜。破甲十三刀这种短劲，正适合这鬼地方......

    第六刀，挑肘环。

    刺客右臂甲片松脱，短刃再难贴身藏招。

    第七刀，卸胸锁。

    惊寒刀尖在胸前护片交汇处一点，刀背顺势一拍。那枚拳头大的胸锁裂开，暗青色甲片顺着胸口往两边翻，露出里面汗透的纸垫。

    腥胶味混着湿墙霉气，一股子散开。

    刘七鼻子一动，立刻喊。

    「队头，纸垫味儿一样！！跟黑帖同浆！！」

    刺客喉间压出一声低吼，护面下的气息乱了。

    他左手一翻，腕下又滑出第二把短刃，朝贾环大腿扎去。贾环抬膝，刀鞘往下一砸，压住刀背。

    第八刀，断腿扣。

    第九刀，挑膝环。

    刺客腿甲脱落一片，整个人贴着墙滑了下。他开始往暗道深处退，那边有油布包着的东西，露出一角纸封。

    他要毁证。

    贾环脚下踩碎一块烂砖，鬼影步贴了上去。

    第十刀，斩背绳。

    刺客背甲失了牵连，厚重暗甲向后坠去，反倒卡住了退路。

    他终于急了，反手把短刃刺向自己胸口那层纸垫。

    宁肯毁甲，也不留证。

    贾环左手探出，锁骨擒拿扣住他手腕。五指压进腕骨缝里，刺客半条胳膊当场失了力。

    第十一刀，断护面侧扣。

    护面松开，露出一张涂着灰粉的脸。年纪不过三十，脸颊上有一道旧刀痕。

    第十二刀，挑喉扣。

    护喉甲片弹开，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刺客还想咬舌，贾环刀柄一横，顶住他下颌。

    第十三刀，刀背拍碎护喉扣根。

    暗青色软鳞甲从肩到腰散开，扣锁一片片落地。纸垫、钢丝网、犀牛皮一层层翻出来，堆在暗道口，像一只被剥开的硬壳。

    刺客没了甲重撑着，膝盖砸进碎砖里。

    陈虎一步跨进来，抓住刺客头发往后拖。马三上前，两道死铐咔咔锁住刺客双腕。

    「活的。」

    陈虎啐了一口。

    「这回是真会带队。」

    贾环收刀，手腕上那道被短刃擦开的口子还在渗血。他低头扫了一眼，撕下衣摆一角缠住。

    刘七蹲在散落的软甲旁，把黑帖、暗甲纸垫、墙边那片库纸封碎角并到一处。油灯光一照，三样东西上，那半瓣海棠印的位置，全对上了。

    他拿笔的手还发紧，字倒写的稳。

    「黑帖、暗甲、库纸封，同源。罗网刺客现行，活捉一名。」

    写完这一行，刘七抬头看贾环。

    「队头，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