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侧，躲过了这一刀。

    可莫凡的刀没有停。

    他的刀在往上挑的同时，刀身猛地一转，从刺变成了扫，横扫莫刀的腰侧。这一变化来得太快，太突然，莫刀根本没有时间躲。

    他的刀柄挡住了这一击。

    的一声，两把刀再次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莫凡的力量在这一次碰撞中占了上风。

    不是因为他比莫刀强，是因为他的刀上裹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灾厄之力。

    那股黑色的雾气顺着刀身渗进莫刀的刀柄，顺着刀柄渗进莫刀的掌心。寒意瞬间侵入了莫刀的手掌，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扎进他的皮肤，扎进他的血管。

    莫刀的眉头皱了一下。

    灾厄之力？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你竟然觉醒了这东西。”

    莫凡没说话。

    他的左手按在刀柄上，把更多的灾厄之力灌进刀身。黑色的雾气从刀身上涌出来，像一层黑色的雾，裹住了两把刀，裹住了两只手。

    莫刀感觉到那股寒意在加深。

    很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冻住血液、冻住经脉的冷。他的手指开始发僵，灵力的运转也开始变得迟缓。

    有点意思，莫刀说，“可这点程度——”

    他的声音突然断了。

    因为莫凡的刀动了。

    刀身上裹着的那层黑色雾气突然炸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黑花，在两人之间爆开。黑色的雾气裹住了莫刀的半边身体，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莫刀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那是结丹期修士特有的灵觉，能在黑暗中视物。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莫凡的刀从黑雾里刺出来，直刺他的胸口。

    莫刀的身体往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刀。

    可刀锋还是在他的胸口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在黑雾里发出淡淡的光。

    莫刀低头看了看那道伤口，然后抬起头，望着黑雾里的莫凡。

    他说，“很好。”

    他的声音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赞赏。

    十二年前，我把你扔进归墟，以为你会死在里面，他说，“没想到你不仅活着出来了，还练成了这样的本事。”

    他伸出左手，在胸口的伤口上抹了一下，然后把沾血的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可惜，他说，“今天你还是要死在这里。”

    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那是结丹期巅峰的气势，像一座突然爆发的火山，从他体内涌出来，把周围的树木都压得弯下了腰。黑雾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瞬间消散，像被狂风吹散的烟。

    莫凡的身体被这股气势压得往后滑了几步，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

    结丹期巅峰。

    这是莫刀的真正实力。

    莫凡的瞳孔在收缩。

    他知道打不过。

    可他没有退。

    他站在莫刀面前，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黑红的光，像一条在黑夜里游动的蛇。他的肩膀在流血，血顺着袍子往下滴，滴在地上，滴在那根细细的绳上。

    绳子在发烫。

    是雪儿在那边拼命。

    是那个在火山里驯服厄之力的女孩，正在把自己的力量顺着那根绳传过来。

    莫凡感受到了。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绳子另一头涌过来，顺着他的手腕流进他的身体，流进他的丹田，补充着他快要干涸的灵力。那股力量不强，可很稳，像一条细细的溪流，流进一片干裂的土地。

    他在心里说了一声谢谢。

    然后他举起刀，再次迎了上去。

    树林里刀光闪烁，像一道道在黑暗中划过的流星。

    月亮在天上走着，云从它前面飘过，把月光遮住一会儿，又放开。

    远处，那座火山还在冒着烟。

    火山口里，一道白色的身影还站在岩壁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永远不会倒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