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转过身，望着莫凡，眼神很深。

    你娘会告诉你，她说，“她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莫凡的心跳快了一点。

    娘知道什么？

    他没有问。

    他知道有些答案只能自己去找。

    走吧，雪儿在前面催促。

    他点头，大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离开白家祖宅，往雪山的方向走去。

    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根缠在一起的藤。

    雪山在远处，白雪皑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莫凡望着那座山，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娘了。

    上一次见她，还是在雪山崖洞里。那时候他刚从鬼狱出来，丹田枯竭，差点死在洞里。娘用尽了所有力气救他，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然后他离开了。

    他去南境找出狱者，去血月和天神对峙，去鬼狱认万鬼。

    他一直在走，从没有停下来过。

    你在想什么？雪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想我娘，他说，“我欠她太多了。”

    雪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你娘不会让你还的，她说，“她只希望你活着。”

    莫凡的手指在她手里收紧了一点。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不能死。”

    雪儿点头。

    我们都不能死，她说，“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莫凡望着她。

    她的灰白瞳孔在阳光下很亮，像两颗被洗过的星。

    他说，“很长的路。”

    他握紧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雪山在前方，越来越近。

    娘在山上等他。

    天隙在更远的地方，等着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