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走进天隙的那一刻，雪儿就感觉到了。

    他的心跳。

    隔着命格绳，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他在里面遇到了什么。

    你感觉到了？主母在旁边问。

    雪儿点头。

    他在动根意，她说，“很大的根意。”

    主母的脸色变了。

    她望着天隙入口处那道暗红色的光，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只能等，她说，“在这里面，没有人能帮他。”

    雪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盘腿坐在了地上，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命格绳上。

    绳子在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跳都带着莫凡的情绪传过来。

    疼。

    他在里面很疼。

    雪儿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可她没有动。

    她只是把更多的根意顺着命格绳送过去，送进莫凡的身体里，帮他撑住那层保护膜。

    时间在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片刻，也许是永恒。

    命格绳的跳动越来越剧烈了。

    一会儿快得像擂鼓，一会儿慢得像游丝。一会儿传来恐惧，一会儿传来怒火，一会儿又传来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

    她在承受他在承受的一切。

    他的疼，她能感觉到。

    他的怕，她也能感觉到。

    可她没有退缩。

    她把更多的根意送过去，用自己的力量包裹住他，保护他不被那些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在做什么？主母在旁边问。

    他在吞噬，雪儿说，声音很轻，“他在从里面吞噬天帝。”

    主母的眼神变了。

    “他找到了？”

    找到了，雪儿说，“天帝的心。他找到了。”

    主母沉默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雪儿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就看他的了。”

    就在这时，天隙里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

    整座山都在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冲出来。

    主母的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雪儿猛然睁开眼睛。

    她感觉到了。

    莫凡的气息忽然暴涨。

    不是小幅度的增长，是爆炸式的增长。像是一颗星星忽然爆开，释放出无穷的光芒。

    他成功了！她喊了出来。

    话音刚落，天隙里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

    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天地间涌出来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那一刻震怒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道金光从天隙深处射出来，直冲云霄。

    那光很亮，亮得像太阳爆炸。

    在那道光的中央，有一个身影在移动。

    是莫凡。

    他浑身都是金色的光，根意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层的光圈，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他的眼睛闭着，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经历什么。

    他在吞噬，雪儿说，眼眶红了，“他在吞噬天帝的根意。”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命格绳涌过来，不是莫凡的力量，是天帝的力量。

    那力量在冲击她，试图冲断她和莫凡之间的联系。

    雪儿的身体在发抖。

    不行，她说，“天帝在反扑。”

    主母猛然上前，一把按在了雪儿的肩膀上。

    我来帮你，她说。

    一股清凉的力量从主母的肩膀上传过来，顺着雪儿的身体，涌进了命格绳里。

    那是寒玉蝉的力量。

    寒玉蝉在主母的肩上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蓝光，顺着绳子流过去，和雪儿的根意汇聚在一起。

    两股力量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厚的屏障，挡住了天帝的反扑。

    撑住，主母说，“他要撑不住了。”

    雪儿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