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的左肩已经被砍了三刀，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他的灵力也快见底了，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口被抽干的井。

    可他还在打。

    每一次莫刀的刀砍过来，他都用刀去挡。挡不住就用身法躲，躲不开就用灾厄之力去吞。黑色的雾气从他的刀身上涌出来，裹住莫刀的刀锋，把那股结丹期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吞进自己的体内。

    吞得越多，他的力气恢复得越快。

    可也越危险。

    灾厄之力的代价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它在给他力量的同时，也在透支他的生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得越来越快，像一面快要被敲烂的鼓。

    你还能撑多久？莫刀的声音从火光里传来。

    莫凡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黑红的光，像一条在黑夜里游动的蛇。他的身体在发抖，血从肩膀上往下流，滴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可他的眼神没有变。

    冷得像冰。

    莫刀望着那双眼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追了这个小子一个时辰，砍了他十几刀，可这小子还是站在那里，一步都不退。他的修为明明比他低那么多，为什么还能撑这么久？

    你用了什么邪术？莫刀问。

    莫凡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

    很淡，很冷。

    “你猜。”

    他的左手按在刀柄上，把更多的灾厄之力灌进刀身。黑色的雾气从刀身上涌出来，比刚才更浓了，像一层厚厚的墙，裹住了他的身体。

    莫刀的眼神变了。

    “你要透支寿元？”

    莫凡没说话。

    他举刀，冲了上去。

    刀光在黑暗里闪烁，像一道道在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两把刀一次又一次地碰撞，火星四溅，把周围的树林照得忽明忽暗。

    莫凡的刀越来越快。

    不是因为他变强了，是因为他在拼命。每一次挥刀都在透支他的生命，每一次格挡都在燃烧他的寿元。他像一根烧红的蜡烛，在用最后的力气发出光。

    可他不能停。

    因为他感觉到了绳子那头的温度。

    很弱，弱得像一根快要熄灭的烛火。可还在，还在亮着。

    她还没过关。

    他要多拖一会儿。

    哪怕多拖一刻也好。

    莫刀的刀再次砍了过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狠，带着一股结丹期巅峰的全力一击。刀光在黑暗里亮起，像一道在夜空中炸开的闪电。

    莫凡举刀去挡。

    的一声巨响。

    他的刀断了。

    断成两截，一截飞向了半空，一截落在了地上。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震得往后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然后滑落下来，瘫倒在地上。

    疼。

    浑身都疼。

    他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刀震得移了位，嘴里涌出一股腥甜，是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树林在转圈，像一个永远不会停的漩涡。

    莫刀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慢，很稳，像一只在散步的猫。他手里还拿着刀，刀尖在地上拖着，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不错，他说，“能接我这么多招。”

    他在莫凡面前停下来，低头望着他。

    可惜了，他说，“要是再给你十年，也许能接我一百招。”

    他举起刀。

    刀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对准了莫凡的咽喉。

    “可惜，你没有十年了。”

    莫凡躺在地上，望着那把刀。

    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越来越近。他能闻到刀上的血腥味，能感觉到那股凌厉的杀气。他的身体动不了了，灵力也枯竭了，连灾厄之力都使不出来了。

    他就要死了。

    可他的嘴角还是勾着一丝笑。

    因为绳子那头的温度还在。

    还在。

    说明她还在。

    说明他拖的时间够了。

    莫刀的刀落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莫凡的手腕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是命格绳的光。

    白色的光从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