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沉默了很久。

    那又怎样？她轻声问，“他已经被你吃掉了。”

    莫凡说，“他被我吃掉了。”

    他举起石碑。

    可他把他的记忆留在了碑里，他说，“我吃掉了他的根意，可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

    雪儿的手指在他手里攥紧了。

    你会变成他吗？她问。

    莫凡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可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他转过头，望着她的眼睛。

    我有你，他说，“我不会变成他。”

    雪儿的眼眶红了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站在天隙外面，望着远处的雪山。

    雪山在夕阳里泛着金光，像是一座燃烧的山。

    回去吧，主母在旁边说，“天快黑了。”

    莫凡点头。

    他把石碑收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了。

    他说，“还有一件事。”

    主母和雪儿都望着他。

    天帝的记忆里，他说，“有一个身影。”

    “什么身影？”

    莫凡沉默了很久。

    那个把他关进石碑里的人，他说，“那个身影的根意……我很熟。”

    主母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我不确定，莫凡说，“可我总觉得，那个身影的根意……和娘的很像。”

    空气凝固了。

    主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要害。

    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我只是白家的主母。”

    是吗？莫凡望着她，“那为什么天帝的记忆里，有你的根意？”

    主母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身，望着天边的夕阳。

    回去吧，她说，“有些事，等回去了再说。”

    莫凡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

    他不知道她是谁。

    可他知道，她身上的秘密比天帝的还要深。

    雪山在远处，夕阳在燃烧。

    他们三个站在平原上，被黄昏的光拉得很长。

    三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像三根缠在一起的藤。

    莫凡把石碑收进怀里，握紧了雪儿的手。

    天帝死了。

    可故事还没有结束。

    新的谜团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