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他说，“三长老已经在鬼狱里了。鬼狱时间快，你在这里一天，他在里头已经过了一个月。等你在这里想明白，他已经在里头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莫凡攥着碑，攥得手心发烫。

    “他在里头做什么？”

    “打开第十九层。”

    清梦的脸色忽然变了。

    没有第十九层。她说，“鬼狱只有十八层。”

    原来没有。萧河说，“现在有了。”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第十九层，是三长老三百年前亲手挖的。挖完之后，用地煞的名义封了——地煞自己都不知道。里头封的，就是那东西的真身。”

    “真身？”

    门缝里渗出来的，只是它的影子。萧河说，“真身还在第十九层里睡着。三长老要把门打开，让影子回去，和真身合上。”

    “合上了会怎么样？”

    那东西就彻底醒了。萧河说，“醒过来，第一个吃的就是最近的灾厄之子——你。”

    萧衍忽然动了。

    他弯腰，从地上把刀捡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萧河。

    萧河。他叫了一声。

    “干什么？”

    “我跟你进鬼狱。”

    萧河的眼睛亮了。

    “好。”

    可有一件事，我得先办完。萧衍说。

    “什么事？”

    萧衍没答。

    他只是把刀横过来，刀背朝上，刀刃朝下，递到了莫凡面前。

    砍我。他说。

    莫凡愣了一下。

    “什么？”

    砍我。萧衍重复了一遍，“三长老养我二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我不能让他的计划成。”

    他把刀柄往莫凡手里塞。

    “砍了我，你就有了我的命。三长老的线就断了——他算不到我死在你手里，会怎么做。”

    莫凡看着他。

    萧衍的眼眶还是红的，可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泪，是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砍啊。他说，“你不是要我当你的刀吗？”

    莫凡没接。

    他把刀推回去，推回萧衍手里。

    我不要你的命。他说，“我要你自己拿刀砍他。”

    萧衍愣住了。

    “砍谁？”

    砍三长老。莫凡说，“你自己去。”

    萧衍看着他。

    刀还攥在他手里，刀柄上那块玉佩还在，在风里一晃一晃。

    “我……”

    你养了他二十年。莫凡说，“他算不到你会砍他。”

    萧衍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刀，看着刀面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刀面上的脸有点模糊，可他还是看出来了——那不是一张甘愿当刀的脸。

    他说。

    他把刀收进鞘里，转身往山上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莫凡一眼。

    “莫凡。”

    “嗯。”

    “如果我死在里面，你帮我告诉白凝雪——”

    他顿了顿。

    “算了。什么都不用说。”

    他转身，走了。

    萧河的脸色铁青，可他没有拦。他只是站在那，看着萧衍的背影越走越远，像一根刺被从肉里拔出来。

    你会后悔的。他忽然说。

    “后悔什么？”

    后悔没砍他。萧河看着莫凡，“三长老的手段，比你想的深。”

    他转身，也往山上走。

    走了两步，他也停下来。

    “莫凡。”

    “嗯。”

    “第十九层里，有什么？”

    莫凡攥紧了碑。

    “不知道。”

    那东西的真身，在第十九层里睡着。萧河说，“三长老打开门，让影子回去和真身合一。可光让影子回去，不够。”

    “还需要什么？”

    萧河回过头。

    他的眼神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不是嘲讽，是某种近乎期待的打量。

    还需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