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继续吃。

    吃到最后，那条蛇没了。

    没了——三截柱收回了黑雾。黑雾又变回了柱子，变回了一根黑漆漆的柱子。

    柱子——然后它晃了晃。

    晃完，它对莫凡说：走了。

    走了——莫凡看了它一眼。

    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

    点了点头——然后他往那个洞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时候，三截柱跟上了他。

    跟上他——然后莫凡发现自己已经在第十七层了。

    第十七层——比十八层还冷。

    冷——可三截柱在他身边，不冷了。

    不冷——它对他说：这一层也有东西。比那条蛇还强。

    什么？

    不知道。但我能吃。

    莫凡点了点头。

    那就吃。

    他继续往前走。往前走——往第十七层那个比蛇还强的东西走去。

    走去——三截柱跟在他身后。

    跟的时候，它又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时间差吗？

    知道。

    你在这里走一天，外面已经过了很多天。

    我知道。

    那你还要走吗？

    要走。

    为什么？

    莫凡沉默了一下。

    沉默完，他说：因为有人在等我。

    等了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我不知道。但她还在等。

    她——三截柱晃了晃。

    晃完，它说：那走吧。

    走——莫凡迈开步子，往第十七层的深处走去。

    走去——背后是十八层的洞，面前是第十七层的黑暗。

    黑暗——三截柱在他身边发光。

    发光——照亮了他脚下的路。

    路——很长。

    长——可他必须走。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