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三十年前——外婆继续说，有人告诉我一个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

    外婆的嘴唇动了动。

    动——用我三十年的命，换她在门里多活三十年。

    三十年——白凝雪的脑子了一声。

    声——外婆——用三十年的命？

    命——为什么？她问。

    问——外婆苦笑了一下。

    笑——因为她不该活。外婆说，她是个祸根。

    祸根——白凝雪的心揪紧了。

    紧——什么祸根？

    根——外婆没有答。

    答——她只是松开白凝雪的手，转身走到窗边。

    边——窗外，雪已经下起来了。

    起来——不是很大。细细的雪粒，打在窗棂上。

    上——外婆看着窗外。

    外——因为她是灾厄之子。外婆说。

    灾厄之子——白凝雪的瞳孔缩了一下。

    缩——外婆的女儿——也是灾厄之子？

    之——和我一样？她问。

    问——外婆摇头。

    摇——不完全一样。她说，她——更重。

    重——白凝雪懂了。

    懂——更重——意思是灾厄之力更强。更强——也意味着更难驯服。

    驯服——她渡过关了吗？白凝雪问。

    问——外婆沉默。

    默——很久。

    久——没有。外婆说，所以她进了那扇门。

    门——白凝雪的指甲掐进掌心。

    心——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外婆说过，莫元明三十年前来过这座山。那时候——正是外婆的女儿被扔在雪地的时候。

    时候——三十年前——白凝雪试探着问，是不是有人把您女儿扔在了雪地里？

    雪地里——外婆的肩膀颤了一下。

    下——很轻。可白凝雪看见了。

    见——是他。外婆说。

    她——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可白凝雪听出来了。平静底下，是什么。

    什么——是恨。是——三十年的恨。

    恨——他为什么要扔她？白凝雪问。

    问——外婆转过身。

    来——她的眼眶——红了。

    红——因为他没办法。外婆说，没办法——只能扔。

    扔——白凝雪不明白。

    懂——可她没有再问。

    问——她只是走到外婆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手——外婆的手——在抖。

    抖——雪——下得更大了。

    大——祠堂外，风声呜咽。

    咽——像是有什么在哭。

    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