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他问。

    断了。莫凡说，他用图在找我。

    找到了？

    莫凡说，我让他看见的是假的——柱子在那张图上的影子，不是真的位置。

    老和尚点了点头。

    算他狠。他说，那半张图在他手里，你断一次，他能再探十次。下回他再探的时候，你得让他吃点甜头，他才不会再探。

    莫凡皱眉。吃什么甜头？

    老和尚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给他一个假的答案。他说，让他觉得找对了，其实是错的。错得刚刚好，他就信了。信了，就不会再探了。

    莫凡看着他。

    怎么给？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给地煞的那个答案，记得吗？

    莫凡愣了一下。

    分着活，比合着死强。

    老和尚笑了。

    他说，给大长老的答案，也是一样的——让他觉得，分着活，比合着死强。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

    那半张图在他手里，你这张图在你身上。他想合，你不想让他合——那就给他一个合了也没用的答案。

    莫凡看着他背影。

    什么答案？

    老和尚停在门槛上。

    让他觉得，你那根柱子没有归道。他说，归道在你身上，可你把它藏起来了。让他觉得，他那张图上能照出的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归道？

    不是假的。老和尚说，是藏起来的真的。

    他抬脚，跨进屋里。

    让他觉得，他拿到的那半张图，已经没用了。

    莫凡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帘后。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没有纹，可他能感觉到那道往外的抽劲还在送，送得那根线嗡嗡响，像一根永远绷着的弦。

    山那头，有人还在等他的劲。

    他继续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