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的那一刻，莫青正站在门口。

    站在门口——站了多久？

    不知道。

    不知道她看了多少。

    看了多少——看了多久？

    我看了全程。莫青说。

    全程——什么意思？

    你替他挡了一步。莫青说，替他挡了那人的第一击。

    挡——为什么要挡？

    因为他还不知道那人来了。莫青说，你用自己给他争取了时间。

    争取了——争取什么？

    争取了明天。

    争取了那半步的差距。

    他会谢你的。莫青说。

    谢——谢什么？

    谢她替他挡了第一步。

    谢她证明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不是他一个人在打。莫青说，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打。

    一起打——怎么打？

    明天你就知道了。白凝雪说。

    明天——明天会发生什么？

    明天，那人会带着天神界的命令来。

    来——来做什么？

    来收他们所有人。

    收——收得了吗？

    不知道。

    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她只想睡一觉。

    一觉——睡到什么时候？

    睡到天亮。

    天亮之后，就是新的战场。

    新的战场——在哪儿？

    在雪山脚下。

    在她家门前。

    在那条他们走过的小路上。

    睡吧。莫青说，明天，我来守夜。

    守——守什么？

    守你们所有人的梦。

    梦——谁的梦？

    所有人的梦。

    莫凡的梦。

    白凝雪的梦。

    所有人的梦。

    都在等着明天被打破。

    打破——被谁打破？

    被那场最终的战。

    最终的战——什么时候来？

    明天。

    明日此时。

    明日那人来的时候，就是三百年的终点。

    终点的另一边是什么？

    是自由。

    是新的开始。

    是所有想保护的人，都能在一起的日子。

    明天见。白凝雪说。

    明天见——和谁见？

    和莫凡见。

    和所有人见。

    和那场最后的战见。

    她转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门关上那一刻，灯又亮了一盏。

    亮在窗台上，照着窗外的雪。

    雪还在下。

    下得和三百年前一样大。

    可明天之后，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变成什么？

    变成没有雪。

    变成没有追杀。

    变成没有债。

    变成一个新的开始。

    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明天。

    从那场战之后。

    从三百年的终点开始。

    晚安。莫青站在门外，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落下的雪。

    雪落在地上，落在门槛上，落在所有人都在等的明天上。

    明天——明天会来吗？

    会来。

    一定会来。

    因为他们都在等。

    等那场最后的战。

    等那个最终的结局。

    等那个叫自由的东西。

    自由——自由是什么？

    是活着。

    是好好活着。

    是和所有想保护的人一起活着。

    活着——为了什么？

    为了明天。

    为了明天的那场战。

    为了战之后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