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时候？

    睡到天亮。

    天亮——天亮之后呢？

    天亮之后，就是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是什么样的？

    是普通的一天。

    普通——普通是什么样？

    普通就是，莫凡说，不用打仗的一天。

    不用打仗——真好。

    真好。

    真好。

    进去吧。莫凡对那神说，你的账也清了。

    清了——什么账？

    三百年的账。

    三百年的账——都有什么账？

    有我的命。那神说，还有白袍的命。

    白袍——他也是你们的人？莫凡问。

    是——可他叛了。那神说，所以他死了。

    死了——他现在在哪儿？莫凡问。

    在哪儿——在门后。莫青说。

    门后——在等着。莫清梦说。

    等着——等什么？

    等他的弟子来。

    弟子——是谁？

    是你。莫青说。

    是我——莫青说，你是白袍的弟子。

    弟子——他把他所有的本事都留在了那把刀里。莫青说，留给你了。

    留给我——为什么留给我？

    因为你是灾厄之子。莫青说，因为你最有可能成功。

    成功——什么成功？

    打败天神界。

    打败——我已经打败了。

    莫青说，所以白袍可以安息了。

    安息——他还在门后吗？

    在——可他马上就不在了。莫青说，因为他已经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等到了——等到什么了？

    等到你可以自己走路了。

    走路——走什么路？

    走你自己的路。

    我自己的路——是什么路？

    是当普通人的路。

    当普通人——莫青说，白袍等的就是这一天。

    这一天——莫青说，就是今天。

    今天——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三百年的终点。

    终点——终点是什么？

    是新的起点。

    起点——谁的起点？

    所有人的。

    所有人——都有谁？

    有你。莫青看着他说，有我。她说，有白凝雪。她说，有莫清梦。她说，有萧衍。她说，还有——

    还有——

    还有所有在等这一天的人。

    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

    三百年。

    三百年——三百年都在等？

    都在等——等什么？

    等一个能赢的人。

    赢——赢什么？

    赢回自由。

    自由——我已经赢回了。

    莫青说，我们都赢回了。

    赢回了——然后呢？

    然后就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怎么活？

    用你自己的方式活。

    我的方式——是什么方式？

    是普通人的方式。

    普通人——对。

    普通人。

    不用打仗。

    不用吸收光。

    不用当什么灾厄之子。

    只用当一个普通人。

    进去吧。莫凡对那神说，你的账也清了。

    清了——清了。那神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来了。

    不会再来——但我会记住你。他说，记住你叫莫凡。

    莫凡——莫凡说，我叫莫凡。

    叫莫凡——然后呢？

    然后我就是我自己了。

    我自己——我自己是谁？

    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对。

    一个普通的、活着的、有了自由的人。

    进去吧。莫凡说。

    说完了，他转身，往屋里走。

    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