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二大妈回来了正带着几个妇女拦在中间，脸都急红了，伸手挡着不让贾张氏往前。贾张氏根本不把她们放眼里，掐着腰，仰着脖子，嘴里骂得唾沫星子乱飞。

    “今天你家不腾出一间房，我和你家没完！凭什么你们住？那房就该是我家的！”

    她对面，李胜利媳妇抱着个一岁多的娃娃，缩在墙角。女人脸上全是血道子，头发被薅得乱七八糟，衣服也扯破了，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孩子哇哇大哭，嗓子都快哭哑了。

    院子里地上扔着扫帚、破碗、扯烂的被子——全是贾张氏砸的。

    李大虎看见这一幕，火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想起李胜利那条空袖管，想起他在战场上丢掉的那只手，想起他二等功的勋章，想起他和赵卫国他们一块儿来报到时那腼腆的笑。

    刚安家，刚分房，刚过上安生日子。

    就这么让人欺负？

    贾张氏还在那儿骂，掐着腰，仰着脖，跟只斗鸡似的，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

    李大虎大步走过去。

    二大妈看见他，愣了一下，赶紧让开。

    贾张氏也看见他了，但还没来得及反应——

    “啪！”

    李大虎一巴掌抽在她左脸上。

    声音又脆又响，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孩子哭声都停了。

    贾张氏被打得脑袋一歪，整个人懵了，愣愣地站在那儿。

    李大虎盯着她，声音压着火：“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上回我没把你判了，埋怨我吗？”

    贾张氏张嘴想说什么——

    “啪！”

    右脸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才还重，贾张氏直接被抽得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大虎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抽你吗？”

    贾张氏坐在地上，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想骂，可被李大虎那眼神一盯，愣是把话咽回去了。

    “你给我起来。”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不知道怎么就爬起来了，腿都在抖。

    “你知道我早就想抽你了吗？”

    “啪！”

    左脸又是一下。

    贾张氏被打得往旁边趔趄，捂着脸嗷了一声。

    “你还敢欺负英雄家属？”

    “啪！”

    反手又是一下。

    这回贾张氏直接趴地上了，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嘴角都渗出血来。

    她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这回怎么也不起来了。

    李大虎站在那儿，胸膛起伏着，盯着地上那一团。

    院子里鸦雀无声。

    二大妈和几个妇女张着嘴，愣在那儿。李胜利媳妇抱着孩子，眼泪哗哗的，但已经不哭了，只是愣愣地看着。

    门口，刚跑进来的傻柱、许大茂、刘海忠、易中海一群人，全站在那儿，谁也没敢动。

    两个女保卫员站在旁边，互相看了一眼。

    刚才李大虎那几句话，她们听得真真的——

    “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上回我帮了贾东旭，埋怨我吗？”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抽你吗？”

    “你知道我早就想抽你了吗？”

    “你还敢欺负英雄家属？”

    第四句才是英雄家属。

    前面那三句是什么？

    两个女保卫员心里直犯嘀咕，但谁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