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次秘密潜回香江，英国没有直达香江的飞机，他是一路转了两次机才回到香江。

    一路的劳累他也没有联络任何旧部，也没告知任何人他的行踪，自然没人给他通风报信。

    昨天入住，他只想好好休息一晚，养足精神，白天再暗中联络手下。

    他睡得正沉，被一阵嘈杂的人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屋子里还暗着，窗帘缝外头传来许多人在楼下说话的声音，像赶集一样，此起彼伏。

    他以为是小旅馆后面那条街在卸货，翻了个身准备再睡。

    可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拍在窗玻璃上。

    他坐起身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一看，整个人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酒店门口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个，全是记者。

    有人端着照相机仰头往楼上扫，有人扛着摄影机架在街对面的台阶上，推推搡搡地互相抢位置。

    还有几个拿着带台标的话筒，线拖得老长，一看就是电台记者。

    他来不及细想，慌乱中下意识想要躲回房间，可楼下眼尖的记者早已透过窗户看到了他的身影。

    “在楼上！威廉在窗边！”

    “看到他了！别让他躲了！”

    瞬间，所有记者的情绪彻底引爆，呼喊声更加响亮，所有人的目光、镜头全部锁定二楼窗口。

    威廉连忙放下窗帘，脸色阴晴不定。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通了。对面是他的一个老部下，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威廉先生，您看昨天和今天的报纸了吗？”

    “什么报纸？”

    “所有的报纸，头版全是您。昨天是你贪污日本人抢的黄金，还带着你和黄金的照片，有好几张。今天全是您下飞机的照片，您在入境大厅的照片，全都被登出来了。现在全香江都知道您回来了。报纸上还登了你住的位置。”

    威廉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威廉喊来酒店经理问“酒店有没有后门或别的通道。”

    酒店经理告诉他“我们是个小酒店，没有别的通道。后门是有一个，但我刚才去看了人不比前面的少。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一会来的人会更多，现在都是记者。一会等市民也赶来，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半个小时后，威廉的旧部开着几辆车来接他。

    他刚踏出酒店大门，瞬间被人群彻底包围。

    数十支话筒直接怼到他的面前，相机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密集的闪光灯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层层叠叠的追问扑面而来，密密麻麻，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威廉先生！您用假护照入境？港府知不知道您回来？”

    “威廉先生！您对报纸上的指控有什么回应？您私吞的巨额黄金流向了哪里？”

    “威廉先生！当年那个失踪的日本人去哪儿了？人是不是你杀的？”

    “请问您是不是私吞了战时黄金，请您给香江百姓一个交代！”

    无数问题轮番轰炸，话筒几乎贴到他的脸上，人群越挤越近，场面彻底失控。

    威廉站在人群中央，浑身僵硬、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