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大虎就到了部里。

    李部长已经安排好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里，放着一部黑色电话机。

    李部长亲自带他进去，指了指电话：“广州那边已经接通了，你直接打，人工转接，可能要等一会儿。”

    李大虎点点头，坐下来，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是转接员的声音：“要哪里？”

    “香江，新界，电话号码是xx。”

    “好，请稍等，我给您接过去。”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转接员的声音：“接通了，请讲。”

    李大虎说：“喂，是吕先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你哪位？”

    李大虎说：“是我，蒙虎。我刚回大陆，我想问一下香江那边有米吗？有的话能不能便宜点卖给我？”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吕洛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一些：“大米是有，还有其他的东西。你要是要，我给你留着。可都是好东西。”

    李大虎说：“要，要，我全都要。价格方面，你开个价。”

    吕洛说：“咱们是老朋友了，我不跟你虚的。所有东西按行情的八成。你看行不行？”

    李大虎想了想：“行，就按你说的。我这边派娄先生跟你接触，你跟他对接。”

    吕洛说：“好。娄先生我和他很熟啦。”

    李大虎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娄先生过去找你。”

    吕洛说：“行，我等他。”

    挂了电话，李大虎站起来，对李部长说：“谈妥了。全部物资按行情的八成。吕洛那边同意让娄先生去对接。”

    李部长点了点头：“这价格太给力了，吕洛真挺够意思。我尽快安排娄半城过去。”

    李大虎“那是因为能吃下这么大的量，只有咱们。咱们还都是运回国内，不会出现在国际市场上。卖给咱们最保险，钱也没问题。大不了咱们给他黄金。咱们得信誉杠杠的。”

    李部长“行，大虎你先回去，没你什么事了。我这就联系娄先生。这事得抓紧。”

    走出电话室，李大虎刚好碰到迎面过来的郑朝阳和白玲。

    几人碰面，停下脚步随口闲聊两句。

    郑朝阳看着李大虎，笑着开口：“大虎，我们俩这次沾光，跟着参与了部分外围工作，就弄了个一等功，跟做梦一样。”

    白玲在一旁接话，：“上面刚找我们谈过话，安排已经定下来了。我们俩参与的不深，暴露的不多。后续不留在京城本部，调去新华社香港分社。”

    李大虎微微诧异：“香江？这是要回去？”

    “不是立刻动身。”郑朝阳解释道，“上面安排了，先在国内轮岗过渡一段时间，等这次风头淡下去，再正式外派香江。有正式身份”

    李大虎点了点头：“这安排挺好。再去就有正式身份了，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

    几天后，多门要走了。

    组织上给他改了名字，叫“卫东”，张卫东。

    安排到东北，黑省一个叫虎林的地方当派出所所长。据说那地方很远，靠近边境，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但好处是安全，没人能找到他。

    临走那天，李大虎、钱斌、李响、郑朝阳、白玲、郝平川都来送他。

    多门穿着一身新发的警服，戴着一顶大盖帽。

    郑朝阳说：“虎林那地方，听说冬天零下四十度，你受得了吗？”

    多门说：“受不了也得受，别人能受得了我也没问题。”

    郝平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多门，保重。”

    多门看着他们几个，忽然笑了：“各位，往后有空，一定来东北虎林找我。那边山林多、野兽多，资源足，我带你们进山打猎，好好放松放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李大虎点头应声：“行，有机会肯定过去看看你，尝尝东北山林的野味。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最好找个媳妇，那边安稳，没人打扰，好好过日子。”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多门笑得坦荡，“偏远就偏远，自在清净。”

    简单几句道别，没有煽情场面，都是成年人的利落洒脱。

    目送多门坐车远去，一行人各自返程。

    回到红星轧钢厂，老周顺利升任治安科副科长，脱离第一大队大队长岗位，安稳养老去了。

    钱斌和李响顺理成章补齐空缺，正式升任保卫处第一第二大队大队长。

    两人刚立了功，升了官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