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带着李响，一前一后进了市局大门。

    正是上午，局里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

    两人往罗局办公室方向走，刚拐过走廊，就看见郝平川靠着墙，耷拉着脑袋，手里夹着根烟，烟灰老长也没弹，一脸官司。

    “老郝！” 李大虎喊了一嗓子。

    郝平川抬起头，见是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大虎啊，来了。”

    “怎么着，这愁眉苦脸的，谁招你了？” 李大虎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一眼。

    郝平川叹了口气，把烟头摁灭在墙角：“还不是那绣花鞋的案子，罗局把我叫去催了好几回，一点眉目都没有。我这心里头，堵得慌。”

    李大虎一听是这案子，乐了，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老郝，那我今儿可给你送大礼来了。走，跟我一块儿找罗局去，我这儿有重大突破！”

    郝平川眼睛猛地一亮：“重大突破？当真？”

    “骗你干什么。” 李大虎拍了拍他，“走，去了跟你说。”

    郝平川登时来了精神，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跟着李大虎、李响就往罗局办公室走，脚步都快了不少。

    三人敲开罗局办公室的门。

    罗局抬头见三人一块儿进来，脸上都带着股按捺不住的笑意，心里登时明白，这是有好事。

    他也不急着问，拉开抽屉摸出盒烟，一人递了一支。

    “大虎啊，” 罗局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看你这一脸喜气，是有什么新发现了？”

    李大虎也不绕弯子，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连同两个胶卷，一起放在罗局桌面上：“罗局，重大发现。”

    说着他把牛皮纸袋拆开，抽出那三张地道里拍的照片，一张一张摆在罗局面前：“昨天，我和钱斌进了李一古的屋子。那屋里头，藏着一处地下室。地道的楼梯上，撒了薄薄一层灰，那是特务惯用的暗记 —— 脚一踩，灰就乱了，回来一照就能发现有人下去过。我们没法下去，只好找了根长棍，把照相机绑在上头，顺着洞口送下去，拍了一卷。光线太暗，角度又别扭，一整卷里头，能看清的就这么三张。”

    罗局闻言，神色郑重起来，“欧？有地下室，还有暗记。”拿起三张照片，凑到跟前，眯着眼，一张一张仔细端详。看完，又递给旁边的郝平川。

    李大虎趁这个空档，接着往下说：“我拿着这三张照片，特意去问了闫阜山。他懂这路门道，跟我一点一点对过。您瞧第一张，这盒子里头搁着的，应该就是电台的原件，看这轮廓、这构造，错不了。第二张，床底下那两个箱子 —— 一个是子弹箱，一个是手榴弹箱。另一个实在看不真切，被阴影挡着大半，只能等放大以后再认。”

    说到这儿，李大虎语气重了几分，点了点第三张：“最要紧的是第三张。这张上，背景那面墙，有一张地图。这图太有用了，可偏偏拍得糊，看不太清。得用局里的皮腔放大机，把这它放大了，才能看清上头的标记。这图要是认出来，敌特的目的，就能揭出来一大半了。”

    罗局听到这儿，把照片往桌上一放，干脆利落：“好，我马上安排人，用皮腔放大机，把这第三张给我放大，放大得越清楚越好。”

    李大虎点了点头，又把剩下的照片从牛皮纸袋里掏出来，摆在桌上，“罗局，这才是一部分。剩下这些，是昨天下午的收获。让李响跟您细说。”

    李响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罗局听到这儿，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一把抓过那些照片和两个胶卷，凑到眼前看了又看，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大虎！我是真没想到，我是真没想到啊！你们居然把这玩意儿给搞来了？密码本，在你们手里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笑得畅快，来回踱了两步，又回头看李大虎：“大虎，你等着，我这就向张副部长报告！这事儿，得让上面知道！”

    说着，罗局已经抄起桌上的电话，拨号，对接线员报了个号码，等了几息，对着话筒沉声道：“张副部长吗？我是老罗。对，有重大情况，绣花鞋那个案子，有大突破了……应该我们过去向您汇报，只是有些东西不能再拿出市局。 您方便的话，最好亲自来一趟，当面听他们汇报，看看我们手上的东西。详情一两句说不清…… 好，好，我等着您。”

    电话挂断，罗局又叮嘱了一句：“张副部长说，他这就过来。”

    趁罗局打电话的工夫，郝平川早把桌上那些照片拿了过去，一张一张翻着看。看到假腿电台和密码本，他眼睛都直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地问：“大虎，我有个事儿一直想不明白 —— 你们，是怎么怀疑到他那条假腿上的？我们这么多双眼睛，怎么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