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大家伙儿忙了一上午，也该松快松快了。”

    这话，正好让过来看热闹、还没走的南易听见了。

    南易一听要加餐，登时来了精神，高声应道：“李处，您放心！今天咱保卫处加餐！我这就去把库房里存的那些，全给做了，给同志们庆功！”

    “都做了！” 李大虎笑着应了一声。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厂部一楼。

    一进门，李大虎就看见，一楼走廊边上，蹲着一排人。正是昨晚玩牌被抓的那几个工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蔫头耷脑地蹲在那儿。

    李大虎忍不住在心里头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自己工友之间玩牌，赢人家那么多；另一个更没出息，输了就举报。这往后，谁还敢跟他一块儿玩？

    再一琢磨，他又想起来 —— 付山宝呢？

    付山宝一大早来领人。如今就等他来领走了。这会儿倒好，人不见影了。是不是看热闹看高兴了，给忘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付山宝现在正跟一圈人说得眉飞色舞 —— 正讲他今儿上午在李处长办公室，许大茂打来电话报告特务的事，自己如何跟着李大虎，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件事的发展。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早把领人的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李大虎也懒得去催他，先让闫阜山等一等，自己上楼，给市局打电话。

    这不是小事，得跟市局汇报一声。

    电话打过去，接的是罗局。李大虎把今天的事，简要汇报了一遍。

    罗局在那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郝平川已经往你那儿去了。人员、还有那炸药，都交给他就行。”

    李大虎又补了一句：“罗局，那个女特务，就是照片上那四个人里头的一个。”

    罗局一听，语气立刻变了：“哦？是她？这可要紧。押回来之后，一定重点审讯她。。”

    撂下电话没多久，郝平川就到了。

    李大虎想留他吃顿饭，郝平川摆摆手，神色严肃：“大虎，现在真忙，顾不上吃饭。再说了，你说她就是照片上那一个，我更得赶紧回去，好好审一审。”

    说完，他跟李响办完交接，带着人，押着那两个特务，带着那包炸药，就走了。

    李大虎送走郝平川，看了看表，快到饭点了。

    他下楼，去喊闫阜山。

    到一楼，却看见闫阜山不知从哪儿搬了把椅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板着脸，训那几个蹲着玩牌被抓的工人。

    “你们说说，玩牌就玩牌，挂什么钱？” 闫阜山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语重心长的劲儿，“玩牌可以，但不要挂钱。挂，也别挂大的。朋友之间，越赌，情分越赌越薄。这话，老祖宗传下来的，不假。”

    “现在国家好啊，不让赌博了。” 他顿了顿，“你们是没赶上从前那光景。那时候，遍地的赌场、烟馆，还有个叫什么股票交易所。害人不浅呐！多少人家，就毁在那上头了。现在多好，没有赌场，没有烟馆，也没股票交易所。”

    他叹了口气：“那些赌场、烟馆、股市，从前都是四大家族开的，就是专门骗老百姓辛苦钱的。多少人，为这个家破人亡！你们倒好，有正经工作，挣着国家的钱，怎么还往这上头沾？都是骗人的，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几个工人，被闫阜山这一番话说得，一个个低着头，脸上臊得通红。末了，都纷纷表示，一定改，一定远离赌博，不管什么形式的，都不沾了。

    闫阜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大虎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没上前打断，心里头反倒有些感慨。

    这闫阜山，经历过那些年头，说起这些旧事来，倒是比谁都透彻。

    他这才走过去，招呼道：“老闫，走吧，饭点到了，咱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