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许大茂就拉着苒秋叶去医院做检查。

    苒秋叶本来不想去，说楚大夫都看过了，还去什么医院。

    许大茂不干，说楚大夫是号脉号出来的，得让医院再确认一下，双保险。

    苒秋叶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了。嘴里嘟囔：大茂，咱们去这么早干什么？

    许大茂拉着她，“早点去，好医院得排队。”

    出门之前，苒秋叶拐到闫阜贵家。

    闫阜贵正蹲在院子里刷牙，看她来了，把嘴里的泡沫吐了，问她什么事。

    苒秋叶说：“闫老师，麻烦您帮我跟单位请个假，今天上午我去趟医院。昨天晚上大茂的事您多担待，我让他买糖挨家赔礼。”

    这时许大茂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走了过来，闫老师昨天是我一时高兴过头，冲撞了大伙，还害您追了我一程。我这儿给您赔个不是。

    说完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塞到闫阜贵手里，三大爷，一点心意，您收着。小叶请假的事还得麻烦您了。

    闫阜贵看了看烟，这才高兴的点了点头：行吧，你放心我去了学校第一件事就是给苒老师请假。

    这边许大茂带着苒秋叶到了医院，挂了妇产科的号，排队等了一个多钟头。

    轮到他们的时候，大夫问了问情况，开了单子让去化验。

    又等了一个多钟头，结果出来了，大夫看了看单子，说：“确认怀孕，大概六周左右，一切正常。”

    许大茂听了，又有点要犯魔怔的架势，被苒秋叶一把拽住了胳膊：“你行了啊，昨天丢人还没丢够？”

    许大茂把嘴闭上了，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上午，李大虎在办公室里给部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张副部长的秘书，李大虎说想跟张副部长汇报一下押运方案的想法。

    秘书让他等了一会儿，电话转到了张副部长那里。

    李大虎说：“张部长，关于这回押运的事，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请示一下。”

    张副部长说：“你说。”

    “车间的保密仪器，能不能先用火车运到高原下面，再由部队的运输连给拉上去？如果全程都用我们轧钢厂的汽车队拉，路途太远，路况也没有保证。一路上沟沟坎坎的，夜宿补给容易出事的地方太多。高原雪山那路面，一般司机是开不了的，我们的司机没开过那种冰雪路面，万一出了事，车翻到沟里，损失太大。我建议火车运到西宁，后段由部队的运输连接手。他们熟悉高原路况，技术过硬，后面那段交给他们，万无一失。我们保卫处跟着押运就行。这样既稳妥，也省时间。”

    张副部长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铁路段用铁路，公路段用部队？你们只负责全程押运？”

    “对。保卫处的人全程跟着，从厂里装车到高原目的地，人不离货。但开车的司机分段换，高原之前的用铁路，高原段用部队的人。这样能减少风险。”

    张副部长说：“行，你这个方案有道理。我跟有关部门碰一下，定了通知你。”

    李大虎道了谢，挂了电话。他又把路线图拿出来看了一遍，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了标注。

    下午刚吃完午饭，许大茂来了。

    门还是没敲，推门就进来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嗓门也大：“大虎！你别说，楚大夫的水平真高！今天医院做了检查，确认了，小叶是有了！”

    李大虎看到他这副样子，笑了一下：“你这回踏实了？”

    “踏实了踏实了。西医也确认了，双保险。”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对面。

    李大虎笑道，“大茂，你现在已经在轧钢厂出名了。昨天晚上那事，今天一个上午应该传开了。”

    许大茂无所谓的说‘“我有心理准备，有傻柱那个大嘴巴，他保证给我添油加醋的宣传了。”

    李大虎“你以前就是个名人，这回更出名了。”

    “我无所谓。”许大茂摆了摆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丢人也丢了，名声也出去了。大虎，你那还有多少糖票？都给我。”

    李大虎看了他一眼：“全要？你认识那么多人吗？”

    “我许大茂朋友不多，但认识的人多。”许大茂挺了挺胸，“你想想，放映队一年放多少场电影，认识多少人。再加上厂里的同事，街坊邻居，还有以前找我放电影的那些大队干部。人能少吗？”

    李大虎拉开抽屉，里面一堆票子，粮票、布票、工业券、糖票、肉票，乱七八糟混在一起。他翻了两下，不耐烦了，两只手一捧，全捧出来往桌上一放：“你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