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八条腿的马开始跑。

    然而奖励还没有发完。

    巨大的幻象再度出现，跨越天空与海洋的神道穿越亘古而来，高耸如山的青铜宫殿从无尽冰原中升起，贯彻天地的青铜立柱于海洋中显现，苍茫的大海上龙蛇夭矫，大地上矗立着巍峨的青铜城市。

    北方无尽冰原的黑色王座上，巨大的骨翼遮天蔽日，黑色皇帝赤金的瞳孔中冷酷与仇恨咆哮着流淌。

    ‘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是新生。’

    其名为尼德霍格，其身为为至尊、至力、至德之存在。

    世间皇帝仅有祂，独有祂，唯有祂。

    左边是无穷无量无尽的光之巨树和永恒烈阳；右边是端坐于冰原王座上，降下垂天之翼的黑色皇帝……

    奥丁：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三重‘领域’轰然对撞，奥丁的尼伯龙根几乎在瞬间被搅得粉碎，奔逃的八足骏马高高扬起前蹄，但踩落的蹄子被光芒削成两半，连带着白色的皮毛也像奶油一样化开，露出里面干枯扭曲的骨架。

    骨架被撕碎的那一刻，奥丁还未来得及将永恒之枪冈格尼尔举过肩线，然而永恒胜利的长枪已经在光中一寸寸龟裂，像被曝晒的朽木一样翻卷、剥落、化为飞灰。

    它本也只是世界之树的一截枯枝。

    奥丁从马背上坠落，暗金色的甲胄碎片四散纷飞。

    尚未落地，另一道巨力来袭，是冰原，是王座，是从亘古尽头淌来的、比死亡更古老的威严。

    垂天之骨翼横扫过来，掠过尼伯龙根破碎的天际，像一柄看不清源头和尽头的黑色镰刀。

    于是奥丁的身体忽然裂开，躯干发出密集的骨骼碎裂声，黑色色的血从创口中喷涌而出，又被光芒灼烧殆尽……

    祂的残躯从膝盖开始崩溃，像沙塔被海浪舔没，一片一片地陷落进光的深海。

    霎时间尼伯龙根彻底碎裂，原本应该下一整夜的雷雨不知何时突兀停滞，天空中有隐隐的光线撕开云层，刚才还正襟危坐的路明非忽然又昏迷过去，脑袋嘭的一声磕在车门上。

    李茯神愣了两秒，然后也和路明非一样昏迷过去，脑袋枕在路明非柔软的肚子上。

    车内的音响不知何时又开始歌唱，爱尔兰民谣里隐隐绰绰夹杂着一声轻笑，似乎有某个幽灵似的少年看完了全程，因这出滑稽的戏剧忍俊不禁。

    楚天骄茫然地环视四周，空荡荡的高架桥上只有这迈巴赫停在原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死侍、奥丁、尼伯龙根，还有刚才的幻象全都消失，车后座是他同样劫后余生的茫然的儿子和他两个同学的小崽子。

    沉默了半晌，楚天骄还是没忍住：

    “老李和老路生的什么玩意儿？就我生的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