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怠的亢奋。

    “应该先查清楚她的身份，了解她的喜好，在知道一切之后再和她相见，我们应该有一个完美地相遇，在世界毁灭之前。”

    童真的成熟。

    不同的声音和不同的话语如呻吟般吐露出来，斯涅克半捂着自己的上半张脸，裸露出来的部分既像在哭，又像在笑。

    他从没有如此刻这般不像个人类，又从没有如此刻这般像个人类。

    似乎是什么在转瞬之间摧毁了他，又重塑了他，多年前普希金为奥列尼娜女士写下的诗歌此刻在耳边响起，如同命运的交响曲，如同爱神的嘲笑和叹息。

    ‘我曾经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斯涅克紧紧抓住西格玛的手臂，他抬起头，眼角兴奋到微微颤栗，理智强行压抑住冲动：

    “先扶我离开……”

    他低声道。

    ‘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然后，去调查清楚，那个女孩子是谁……还有，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杀掉他……不……先等一等……杀了……先调查清楚他的身份……”

    西格玛察觉到握住自己手臂的力道加大，他低头看去时，发现斯涅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浮现，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杀意。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上帝啊……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上帝存在吗？她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还是拯救我的……”

    西格玛近距离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有着极其复杂生动的表情，好像一边忍受着巨大的折磨，一边又感受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爱你一样。’

    “斯涅克，你要学会爱与被爱，爱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为她的幸福而高兴，为使她能更幸福而去做需要的一切，并从这当中得到快乐。”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种感觉的，我像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爱着你，所以我发自内心希望你能得到一切美好的情感。”

    “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普希金絮絮叨叨的话在耳边响起，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清晰的女声，近在咫尺：

    “打扰了……您……还好吗？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斯涅克缓缓抬头，一双玫红色的眼睛和他四目相对，明亮的像是足以毁灭世界的大火正在熊熊燃烧。

    “我一生中从没有像这样好过，您刚才将我焚烧殆尽，而现在我正从灰烬中重生。”

    “我能请您喝下午茶，然后和您说说话吗？和爱与死有关，也和您与我有关，当然，如果您觉得话题太沉重了，我们也可以聊聊电影、天气和宠物。”

    “您喜欢狗吗？我有一只叫维克托的狗，他很乖很听话。”

    他这么问道。

    那女孩儿惊喜地说：“哎呀，我前不久也养了狗，他也叫维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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