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隐隐聚合了。

    坏消息，他一见钟情的对象现在正和不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呆在一个金色小方块里，整个过程持续了很久，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这是婚姻围城啊摔！

    不对，叔叔和侄女不能结婚啊！

    西格玛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坐在阳伞下的斯涅克，凭他对对方的了解，一时竟也分不出现在控制身体的是哪个人格。

    眼神里有暴躁和杀意，但克制住了。

    表情看起来比较温和，但又充斥着冷漠。

    神色中有轻微的倦怠，但仍然耐心的等着。

    童真的一面倒是没表现出来，但本身童真也只会出现在想要肆意破坏，或者毁灭世界的时候。

    西格玛还在沉思，就听斯涅克淡淡地说道：

    “维克托，你在发什么呆，刚才我让你搜集的资料呢？”

    西格玛急忙把手机递过去：

    “暂时只有这么多，西西里的情报管控还好，但夏国那边很难调查，如果您真的有需要的，可……可以和我握手……”

    西格玛也是有异能力的，他的异能是当与他人肢体接触时，可将被触摸者最想得到的信息与他自己想得到的信息进行交换，不过斯涅克过去从来不用这种能力。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什么都知道，那世界就会变得很无聊。’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没有把西格玛的存在和能力告诉费奥多尔。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费加的远大理想值得他用一生去践行，既然如此还是不要走捷径的好。’

    总之，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西格玛都没用过自己的能力，也没有暴露过，不过现在的话……

    斯涅克正在滑动手机页面，而西格玛试图通过观察他的神情来判断奶牛猫接下来会发什么样的神经。

    但看了半天，斯涅克脸上的神情仍旧是淡漠的，无悲无喜。

    “您……您在生气吗？”

    西格玛判断不出来，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斯涅克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

    西格玛的目光挪向仍旧封闭的彩画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斯涅克放下手机，扑哧一声笑起来。

    不知是因为阳光过于刺眼，还是因为海风过于腥咸，西格玛总觉得那笑容带着种说不出的诡秘：

    “傻孩子。”

    斯涅克柔声说：“你以为我会因为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生气吗？”

    他自己摇了摇头：“不，没有那个必要。”

    “她喜欢谁，我就杀了谁，然后变成那个她喜欢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皮囊、内脏、记忆、能力、乃至思维方式、甚至爱，如果那些她所爱的特质我都具备，那么她爱的人不就是我吗？”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声音里却又带着种森森的鬼意：

    “她可以喜欢千千万万个人，我也可以变成千千万万个人，这样无论她爱上谁，最后都是爱我。”

    “殊途同归。”

    一股子寒意窜上西格玛的后背，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试图站在人类的角度上分析一下情况：

    “但是这样的话，她喜欢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你啊……”

    斯涅克依旧是笑，他的笑容总是很标准，在没有人指出问题的情况下，这笑容甚至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一丝变化，像是带着张固定的面具。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我们一直纠缠下去，我和她，永永远远，就这样纠缠下去，到最后我或许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而她同样会分不清自己爱的究竟是谁。”

    “就像两条纠缠成结的活蛇，日久天长后腐朽在一起，我们就这样彼此相爱着，永永远远不分离，这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吗？”

    西格玛只觉得他离神可能不近，但离人确实已经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