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引诱你吗？我曾经向你许下过承诺吗？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看重第一学历，而且禁不起诱惑吗？’

    冷酷绝情的话已经溢到了嘴边，然后又被李茯神生生咽了回去。

    面对reborn的时候，她会用乱七八糟的话搪塞过去，或者故意和对方针锋相对，欣赏杀手露出恶毒而隐忍的表情。

    但面对风的时候，她多多少少会有些轻微的怜惜。

    就像在找到岚守之后她会给风打电话安抚，但完全没有想起过reborn。

    也不对，拉黑的时候还是记起来了的。

    片刻的沉默中，漂亮的东方男人始终用那双宁静的眼睛注视着她，男人的眉峰微微蹙着，面色很白，嘴唇猩红，美的带点儿肃杀气。

    他这样子真像一株半盛开半零落的红梅，鲜红的花瓣像烈火又像鲜血，浓烈又灿烂；然而花瓣下的枝干乌森森好似鬼爪，带着种说不出的寒气。

    不知道被美色引诱，还是被眼神打动，最后李茯神没说出什么残忍的话，只是对他说：

    “但我是爱你的。”

    虽然没有选择你做守护者，虽然背着你有了其他的亲叔叔和野叔叔，虽然从开始到最后，全程都没有把你放进岚守的选择范围内……

    “但我是爱你的，你不能指责我没有给你全部的爱，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

    “从一开始就是你自顾自向我许下了承诺，你发誓会陪伴我，教养我，爱我，守护我，永远不离开我，所以理应是你将全部的爱交给我。”

    “我本应该一分爱都不给你，但我仍然选择回馈给你一部分，因为我不想伤害你，无论是用言语还是用爱。”

    “你现在明白我是个多么善良的女孩子了吗？”

    风凝视着她，轻声说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恶毒、最冷酷、最无情、最狡诈、最狠辣的女孩子。

    “你应该给予我短暂的、暴烈致死的伤害，而不是长久的，永不休止的折磨。”

    “维尔丹尼，你会为你此刻的善良、仁慈、多情、真诚、天真付出代价……”

    他接下来显然是打算说一些爱恨交织的话，众所周知东亚人就吃恨海情天这套，单纯说我爱你一辈子多少显得有点儿假，但改成我恨你一辈子就显得格外真诚。

    更何况此刻她们两个之间的确具备所有恨海情天的资本。

    无论是背叛、原谅、替身、重逢、执念、怜悯、控制欲、占有欲、相互折磨、藕断丝连、纠缠不清、如鲠在喉、喜恶同因、情深缘浅都能扯上一点儿深深浅浅的关系。

    加标签甚至还能补上乱x伦、边缘恋歌、年龄差。

    听起来就汹涌癫狂，虽然不健康，但显然很时髦。

    然而兰堂打断了风接下来的话：

    “岚属性的彩虹之子，对吧？我应该叫你风还是楚留香？”

    风：……

    风：？？？

    风看着李茯神，温声问楚留香又是谁？

    “他也和于勒一样是课本人物吗？部编版还是人教版？他卖牡蛎还是卖巧克力？”

    李茯神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唯唯诺诺地回答说都不是。

    “他卖郁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