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五点二十，唐柚已经守在校门外。

    她一只手拉着江辞，另一只手朝街对面的砂锅店挥了两下。

    “人齐了，快走。今天谁动我的酥肉，我真会急的！”

    江辞被她带下台阶，书包只挂在一边肩上。

    “昨晚还让我少抢，睡一觉怎么连碰都不能碰了？”

    “我认真考虑过，觉得少抢也很危险。”

    “原来昨晚还给我留了机会。”

    “现在没了。”

    唐柚说完才发现顾南乔落在后面，又折回去托住她的电脑包。

    “南乔，你真带来了？”

    “十点截止。”

    “吃饭也改？”

    “吃完再改。砂锅离它远一点。”

    唐柚马上松开电脑包。

    “好，今天谁也不许碰南乔的电脑。”

    顾南乔看着她。

    “主要是你。”

    “我今天很稳。”

    江辞跟在旁边提醒：“这句话先记着，等会儿好对账。”

    “为什么只记我的？”

    “因为别人没说。”

    唐柚开始跟他讲这不公平，一路讲到店门边。

    我和林晚星走在后面。

    她今天穿着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换成了白衬衫。昨天晚上那件浅灰色针织衫没出现。

    很好。

    那件衣服已经承担了太多不该由衣服承担的事情。尤其领口和下摆，昨晚都没能维持住原本的样子。

    我只想了一小段，林晚星便朝我这里偏过脸。

    “你在发什么呆？”

    “想砂锅。”

    “想出什么了？”

    “番茄牛腩很适合你。”

    “昨晚已经说过了。”

    她将书包抱到胸前，径直进店。

    大概猜到了我刚才没想什么正经东西。

    砂锅店的玻璃蒙满白汽。

    店里快坐满了，只剩靠消毒柜的一张四人桌。

    老板娘数了数我们，转身从收银台旁边搬来一只蓝色塑料凳，往桌边一放。

    “挤一挤啊，过道别堵着。”

    江辞顺手接过塑料凳，放到自己面前。

    唐柚问：“你今天这么自觉？”

    “怕你坐这里，等会儿把送外卖的拦住。”

    “我哪有那么碍事？”

    老板娘从她身后经过，提醒了一句：“同学，书包往里放一点。”

    唐柚默默把快滑到过道上的书包勾了回来。

    顾南乔把电脑包靠墙放稳，又用书包挡在外侧。唐柚准备帮忙，被她用蓝色文件夹拦了一下。

    “你坐好就算帮忙。”

    “我今天很稳。”

    “进门时差点撞到消毒柜。”

    “差点又没撞上。”

    她坐得离电脑远了点，至少行动上听了劝。

    林晚星将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白衬衫领口扣得整齐，袖口也规规矩矩扣着。

    我移开椅子，让她坐到里面。

    她坐下时问：“又在想砂锅？”

    “现在真在想。”

    她没再追究。

    老板娘拿着小本子过来。

    “五个人，一人一锅？”

    “对。”唐柚开口很快，“酸菜酥肉，加年糕，微辣。酥肉多一点。”

    “加一份酥肉，六块。”

    唐柚的声音当场小了一截。

    “那正常放就行。”

    江辞替她把菜单往后翻。

    “感情很深，预算有限。”

    “六块能再加一份藕片。”

    “你已经开始给下一盘省钱了。”

    林晚星点了番茄牛腩，加年糕。

    我问：“豆腐果不要？”

    “不要。”

    “昨晚还在考虑。”

    “考虑完了。”

    老板娘在小本子上记好，又问炸小馒头要几份。

    “两份。”

    “一份。”

    唐柚和林晚星同时开口。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