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

    “物品不包括你。”

    “那你等会儿别吃我的果切。”

    江辞马上把本子递回去。

    “导演请收好。”

    顾南乔归还单人车后，没急着加入他们。她站在遮阳棚边听完桥下那段风声，在本子上写了几行。

    唐柚问她要哪一段，她只把复制出来的文件发过去。

    自己留下的那份，标题只有日期和地点。

    没人替它安排画面。

    我们在草地边找到一棵树。江辞展开野餐垫，唐柚按住被风掀起的一个角，林晚星拿水瓶压住另一个。顾南乔把设备包放在最里面，免得谁一脚踩上去。

    妈妈装的果切在背包底下挤了一路。

    盒盖打开，西瓜和芒果已经互相染了颜色，几块哈密瓜歪得认不出原来的形状。

    唐柚叉起一块，认真端详两秒，送进嘴里。

    “没坏，能吃。”

    “你对吃的要求一向宽松。”江辞说。

    “这叫珍惜粮食。”

    林晚星已经把我车筐里的薯片抱到自己腿上。

    我伸手去拿，她将袋口转到另一边，连袋底都不给我留。

    “你还没收完？”

    “罚没物品不退。”

    “我犯了什么？”

    “骑得太稳，害我一片都没掉。”

    这项罪名很难申诉。

    我换了个方向去拿。她躲过两次，第三次干脆塞了一片到我嘴里。

    “只许吃一片。”

    “剩下的呢？”

    “学费。”

    唐柚盘腿坐在野餐垫中间，一边分果切，一边检查今天拍的片段。

    “车轮有了，河面有了，星星撩头发有了，追车有了……”

    她念得越来越慢，叉子也停在半空。

    江辞刚把最后一口白桃气泡水喝完，捏着空瓶问：“又丢什么了？”

    “我没拍开场。”

    “你在租车点举了十分钟手机。”

    “那都在试光。”

    “你后来还说开场等人齐。”林晚星提醒她。

    “人齐以后我们就去拿饮料了……”

    唐柚往后一倒，遮阳帽差点从头上滚下去。江辞抬手替她按住，她又抱着稳定器坐直。

    “要不现在补？”我问。

    她望了眼头顶已经偏过去的太阳。

    “光都变了，租车点也排了好多人。接不上。”

    顾南乔从设备包里拿出录音器。

    “我到的时候先开了机。租车点那段声音还在。”

    “有我们说话吗？”

    “有。很乱。”

    “先听！”

    五个人往中间挤了挤。

    录音最前面，租车老板正在喊双人车的刹车归前座管。紧接着，江辞问白桃气泡水给谁，林晚星纠正自己喝无糖乌龙，唐柚在旁边嫌他一句话听反三个字。

    再往后，自行车铃从近处穿过去，顾南乔试录时碰了一下包扣，江辞拧开汽水，被甜得吸了口气。

    最后一小段，林晚星先笑了，唐柚跟着笑出声，连顾南乔也没忍住。我的声音混在后面，问江辞还要不要再补一份嫌弃。

    乱七八糟。

    也确实很像今天。

    唐柚把那段从头听了两遍。

    “开场就用这个。先放声音，再出画面。”

    江辞问：“你原来准备的开场词呢？”

    “不要了。”

    “写了一早上，说不要就不要？”

    唐柚把最后一块西瓜叉进自己碗里，又觉得独吞容易挨骂，改用小叉子从中间分开。一半给江辞，一半留给自己。

    “我们笑起来的时候，夏天不就开场了？”

    没人提出补拍。

    林晚星靠过来，从我手里抢走最后一片薯片。顾南乔戴回耳机，继续听她那段没有画面的风声。江辞咬着半块西瓜，还在控诉白桃汽水毁了他的味觉。

    唐柚把那阵乱七八糟的笑声放到短片最前面，满意地按下保存。

    画面还没亮，我们已经笑完第一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