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见你问过。”

    “现在问——能不能买？”

    江辞把自己的付款码收回去。

    “你自己付。”

    “小气。”

    她嘴上嫌着，扫码倒很快。小票出来以后，她又把那包星星抱到怀里，谁也没给碰。

    回到家，蛋糕胚已经进了烤箱。

    甜味从厨房一路飘到玄关。爸爸也刚回来，草莓买对了，淡奶油买对了，两袋青菜靠在鞋柜边，网兜里还滚着一颗十来斤的西瓜。

    妈妈站在餐桌旁，盯着那颗西瓜。

    “你准备放哪儿？”

    “先吃一半。”

    “中午刚吃完饭。”

    “那晚点。”

    爸爸拍拍瓜皮，声音很脆。

    “这个好。”

    妈妈没接这句，抬手叫我们先把菜和饮料收进去。

    爸爸脚边除了西瓜，还靠着一只黑色纸袋。

    我昨晚塞在电视柜最里面的东西，被爸爸找水果盘时翻了出来。

    林晚星比我快半步。

    “给我的？”

    “环保袋。”

    “你拿环保袋还封口？”

    我先她一步捞起来，直接举过头顶。

    林晚星伸手扑了一次，指尖只碰到提绳。第二次干脆扶住我手臂往上跳，发尾扫过我下巴，仍没够到。

    她落地以后，先瞄准了我的鞋。

    下一秒，拖鞋上结结实实多了一只脚。

    “疼。”我说。

    “少装。”

    “真疼。”

    “袋子给我就不疼了。”

    “你这治法挺贵。”

    “明天也归我。”

    “那也等明天。”

    她借着那点高度又往上探。黑茶色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她整个人跟着往前，我只好托住她胳膊，免得两个人一起撞上餐桌。

    妈妈在料理台前开口。

    “你们两个先别争。饮料放储物间最下面，菜拿过来。”

    林晚星从我鞋上下来，顺手接走青菜。

    “他不给。”

    妈妈把菜接过去。

    “明天就给了，少欺负他一天。”

    “我没欺负。”

    我的脚还在疼。

    这句话没多少说服力。

    我趁她抱菜去水池，把纸袋送回房间，塞进衣柜上层。再去储物间时，林晚星已经抱着那包纸盘等在储物间外。

    我提起两袋饮料往里走。

    她跟了进来，顺手将门往回带了一点。门没合严，厨房里的声音照样能钻进来。

    里面地方窄，两侧都堆着米面和不常用的锅。最下面刚空出一格，正好能塞饮料。外面打蛋器重新响起来，唐柚正在问巧克力能不能先融一小碗，声音一阵高一阵低。

    我蹲下放好苏打水，起身时，出去的那条窄道让林晚星占了。

    她把纸盘放到架子上。

    “现在没人催。”

    “外面那么多人。”

    “他们听不清。”

    “你想问什么？”

    “纸袋。”

    “明天。”

    “给我的？”

    “明天你就知道。”

    “里面装的什么？”

    “明天。”

    我往左让，她也挪到左边。往右一步，她又把那边堵住。

    “还拦？”我问。

    “你肯说，我就不拦。”

    “我偏不说呢？”

    “明天也别想拿第一块蛋糕。”

    “第一块原本就归你。”

    “第二块也没了。”

    我环住她的腰，将堵在路中间的人带回来。

    她后背离货架远了，身体却落进我怀里。刚才还挡着路的手落到我肩上。

    “抢东西总得拿点什么换。”我说。

    林晚星的脸离我很近。

    她脸颊慢慢红了些，眼睛还盯着我，半步也没退。

    “你先给。”

    “先换。”

    “你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