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乔推着眼镜跟过去。走到林晚星身边，她顺手分走一只装得最满的袋子。

    我留在原地，和宋听澜中间隔着一箱饮料。

    她没继续追，只将箱子一边抬高。

    “帮忙。”

    “前辈刚才还拿得很稳。”

    “现在想省点力。”

    我托住另一边。

    箱子总共没多重，她偏要跟我一人占一头。路过水产摊时，她还提醒我往里面走，免得相机包蹭上水。

    “知野。”

    “嗯？”

    “你最近挺忙。”

    “买菜也算？”

    “先记着。”

    她说完便让前面的人先过，饮料箱压在我们中间，没再往下问。

    回到别墅，厨房很快让人占满了。

    我将相机包挂回玄关柜侧。浅蓝灯笼贴着包边，跟昨晚的位置差不多。

    林晚星把蔬菜搬到水池旁。顾南乔找出大盆泡海带芽，还贴了张“泡着，别喝”的纸，防着唐柚顺手端走。宋听澜把饮料按常温和冷藏分开，又去铺桌布。江辞回来后直奔院子检查烤炉。唐柚抱着蛋糕盒跟在后面，一路提醒他别碰桌角。

    唐阿姨处理鱼。

    我拿了两条围裙。

    一条准备自己系，另一条刚要递给林晚星，她已经抽走了。

    “砧板归我。”

    “我切得快。”

    “所以你一切就停不下来。”

    顾南乔从橱柜里翻出沥水篮。

    “凉菜我来。包装后面写着步骤。”

    “我没打算教你。”

    “那你别在我后面转。”

    我往旁边让，宋听澜正好抱着一摞玻璃杯经过。

    “这里也没你的活。桌布已经铺了。”

    “我还能串烧烤。”

    院里的江辞隔着纱门开口。

    “弄好了。野哥，你别抢。”

    唐柚刚把蛋糕送进冰箱，从门后探出半张脸。

    “你负责试吃呀！第一口得等大家坐好。( ????? )?”

    “谢谢，给我安排了最难的一项。”

    我把另一条围裙也拎起来。

    厨房安静了半拍。

    唐阿姨将鱼放进沥水盘。

    “你准备一个人穿两条？”

    “多出来这条总得有人用。”

    “挂回去。”

    “阿姨，我不累。”

    顾南乔把泡好的海带芽捞进篮子。

    “没人说你累。”

    “那你们拦我干什么？”

    “大家也想做点自己会做的。”她控掉篮里的水，“你在后面转，反而碍事。”

    最后四个字很有顾南乔的分量。

    我抻开手里的围裙，又默默合回去。

    唐阿姨拿走围裙，挂回墙钩。

    林晚星把砧板拉到自己面前。

    “刚来那天，你拎着一堆东西，只想先坐五分钟。”她说，“今天别把最后一顿饭也忙成站着吃。”

    唐阿姨用刀背将鱼推回盘里。

    “听见了吧？这里不缺人。”

    我准备好的那句“顺手”也没地方放了。

    林晚星把冬瓜推过来一半。

    “汤留给你。蛤蜊晚上再下锅，冬瓜我只切半块。”

    宋听澜将一只空锅放到最外面的灶上。

    “给你留一口锅。别顺手占第二个灶。”

    “限制还挺具体。”

    “防的就你这种会钻空子的人。”

    我摸了摸锅把。

    “行。汤归我，晚饭也坐下吃。”

    “现在先坐。”林晚星说。

    她把我早上没喝完的豆浆重新插好吸管，塞进我手里。

    还温着。

    我坐到餐桌边，喝了两口，想趁没人留意把杯子搁下。

    林晚星切完半块冬瓜，抱着剩下那半块去冰箱。路过我旁边，她用膝盖抵住椅子边，空着的手盖住我拿杯子的手，连杯子一起按回掌心。

    “喝完。”

    她的手比纸杯暖，掌心严严实实压着我的手。人靠得也近，厨房里几个人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