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还算数吗？】

    我把电池盒扣好，重新拿起手机。

    输入框里写了个“算”，又停住。

    这么回倒省事。可她刚才站在路边，连“电视不开”都说出来了，我再只扔一个字过去，多少有点欠揍。

    【算数。明天回家，吃完晚饭一起坐会儿。】

    我又添了一句。

    【我在沙发那边等你，不用先开电视。】

    屏幕上很快多出一行字。

    【那你也别装忙。】

    【不装。】

    她先发来一个句号，过了一会儿，又补一条。

    【月饼也要做。叶子那块别忘了。】

    行。

    沙发刚约完，厨房也排上了。

    我把手机放到枕边。江辞还蹲在床尾收三脚架，背包合过一遍，又让他拆开。

    “你那包到底漏了什么？”

    “没漏，给她的相机包腾地方。”他将横杆转了个方向，“明早还要拍，压底下又得翻。”

    “电影票呢？”

    “没开卖。”

    他亮出手机。两个提醒隔着五分钟，严谨得很。

    我朝他竖了下拇指。

    “怕丢人？”

    “你先管好自己的。”江辞拉上包，“野哥，明早叫我。”

    “闹钟摆着看？”

    “它负责响，你负责让我离开床。”

    “第二遍收费。”

    “兄弟情还有阶梯价？”

    “包叫醒，没包售后。”

    他拿枕头砸我。我接住，扔回去，顺手把自己的闹钟提前了五分钟。

    第二天第一声闹铃刚响，江辞便坐了起来。

    人起来了，魂还压在枕头下面。

    我洗漱回来，他穿好一只袜子，另一只搭在膝头，手已经摸向背包。

    “先把脚管完。”

    他总算发现膝头还挂着一只袜子，赶紧套上。

    “差点穿一只就走。”

    “你后天看电影也这么去，挺有记忆点。”

    “那不行。唐柚能笑我到散场。”

    清醒得差不多了。

    客厅很快堆满箱子。唐阿姨给易碎的陶瓷盒塞好纸，朝餐桌扬了扬下巴。

    “粥在锅里，煎蛋趁热拿。谁空着肚子上车，路上别喊饿。”

    林晚星抱着硬盒下楼，头发还没扎完。她将叶纹和兔子模具放进箱子，又来解相机包上的浅蓝灯笼。

    我托着灯罩，她收红穗，木珠总往纸面上顶。我找了个纸套递给她。

    “回去放哪儿？”

    “书桌旁边。晚上开着。”

    她包好木珠，问我：“昨晚说的，记得吧？”

    “月饼？”

    林晚星手一停，刚塞进去的纸套滑出来半截。

    我赶紧扶住提杆。

    “还有吃完饭坐会儿。两件都记着。”

    她将纸套重新塞好，脸颊也跟着红了。

    “那还差不多。”

    我蹲下，把绕在箱轮上的红绳挑开。她等我收好，向我摊开掌心。

    我握住，借力将她拉起来。她没马上松手，在一地行李中往我肩上靠了片刻。

    厨房里锅铲碰着盘子，楼上还有人拖箱子。地方乱，姿势也谈不上舒服，我却没催她。

    “吃饭。”林晚星先站好，“昨晚说只吃半碗，后来谁又找蛋糕？”

    “那人今天改了。”

    “先别碰最后一个煎蛋，再谈改没改。”

    她松开手，拎着灯笼走了。

    这句提醒来得及时。我已经闻到蛋香了。

    唐柚抱着相机下来，嘴比脚快。

    “电池装好了，充电器也拔了。江辞，相机包别塞箱子，我路上还要拿！”

    江辞将黑色相机包放到空凳上，湖绿色小螃蟹朝外。

    “给你留着。先吃饭。”

    “你吃了吗？”

    “等你检查。”

    唐柚去厨房拿了两只碗，把更满的一碗推给他。

    “电影那天也不许空肚子来。你饿了肯定一直啃爆米花。”

    “电影还没看，零食罪名先定了？”<